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138087" ["articleid"]=> string(7) "663717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2章" ["content"]=> string(3795) "一切都陌生,一切都新。

另一边。

孟涵薇从医院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谢轩靠在她肩上,眼睛红红的,说是做噩梦吓着了。

她在病房陪了他一天一夜,听他断断续续说些小时候的事,直到男人睡着才脱身。

冷风灌进领口,孟涵薇打了个寒噤。

路边有个电话亭,她迟疑了一下,走进去,拨通了医院的号码。

“你好,我想问一下,祁盛景……今天出院的那个,情况怎么样?”

“祁盛景?”电话那头翻纸的声音,“哦,下午就走了。”

“走了?”孟涵薇一愣,“去哪儿了?”

“这我们哪知道。”护士的语气有些不耐烦,“出院手续办完就走了,您是家属吧?没来接?”

孟涵薇没说话。

“喂?”

“……谢谢。”她挂断电话。

走出电话亭,街上的路灯昏黄。

她站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往家走。

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

孟涵薇伸手摸到开关,灯亮了。

客厅还是那个客厅,沙发、茶几、柜子,都和早上离开时一样。

可又好像有什么不一样。

她站在门口,闻了闻。

空气里有股灰尘的味道,还有……她也说不清,就是少了点什么。

平时那股淡淡的、说不上来是什么的味道,好像散了。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往里走了两步。

“祁盛景。”

没人应。

她顿了顿,又喊了一声:“祁盛景?”

还是没人应。

房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她转身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狠狠搓了把脸。

冰凉的触感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抬起头,镜子里的自己眼眶下面青黑一片,整个人看着憔悴又狼狈。

阿嚏——

孟涵薇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

以前这种时候,祁盛景总是第一个发现的。

她刚打完第一个喷嚏,他就把药箱拿出来了,一边唠叨她穿太少,一边把热水递到她手里。

她甩了甩头,把那些念头甩开。

自己打开柜子,找到药箱。

打开盖子,里面满满当当,治头疼的、治发烧的、治胃疼的、治拉肚子的,分门别类码得整整齐齐。

每个药盒上都贴着小纸条,是祁盛景的字迹——

“一天三次,一次一粒,饭后吃。”

“这个伤胃,不能空腹。”

“过期时间:明年三月。”

她盯着那些纸条看了很久。

最后拿出一盒感冒药,按着说明吃了两粒。

走进卧室,灯也没开,直接躺到床上。

她那边的被子还保持着早上离开时的样子,皱成一团。

另一边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也摆得端正,和往常一模一样。

她翻了个身,习惯性地朝旁边伸手——

空的。

床单冰凉。

她又翻回来,仰面躺着,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鼻尖忽然闻到一丝淡淡的皂角味。

是从祁盛景的枕头上传来的。

这味道她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觉得有什么特别。

可今晚,在这过分安静空旷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

孟涵薇闭上眼。

明天还有重要的实验,她需要保持精力。

可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

冬天祁盛景站在研究所门口等她,脸冻得通红,手里的饭盒还冒着热气。

晚上他坐在灯下笨拙地缝衣服,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笑了笑,又低下头去。

还有那天在街上,他蜷缩在地上,浑身是血,眼睛看向她这边。

空的。什么都没有。

孟涵薇强迫自己睡着,可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祁盛景。

胃部忽然传来一阵抽痛。

她这才想起,昨晚晚饭只匆匆扒了几口冷掉的馒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29188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