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138085" ["articleid"]=> string(7) "663717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0章" ["content"]=> string(3825) "孟涵薇眉头皱得更紧,没有回答。
她从口袋拿出修复好的钢笔,放在床头柜上:“别问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收下礼物。不管如何,你都是两个孩子的父亲,我的丈夫。”
祁盛景忽然笑了。
可惜他连“丈夫”这个名头都是假的。
孤独终老的是他,被遗忘的是他,癌症吐血死亡的还是他。
所以,这一世,他不屑于再做她的“丈夫”。
孟涵薇在他眼里又看到熟悉的冷漠,她刚想开口。
门被敲开,护士道:“孟教授,谢知青头晕,这会正在找你。”
孟涵薇听完,一脸紧张,立刻抛下祁盛景,只匆匆丢下一句:“你好好休息。”
她转身离开的背影果断决绝,祁盛景闭了闭眼,眼底已一片平静。
护士像似想起什么,返回对祁盛景讲:“走廊有你的电话,听起来挺着急的。”
祁盛景撑着麻木冰冷的身体,走到走廊,拿起听筒。
“你好,请问是祁盛景同志吗?你的户籍已经办好了,过来拿一下。”
户籍办……好了?
终于……好了!
“好。知道了。谢谢。”
他挂了电话,在寂静的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出院,直奔家收拾行李。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衣服,几本书,还有那张录取通知书。
他仔仔细细将东西,放进行李袋。
然后,他拉开抽屉,拿出钢笔和信纸。
祁盛景坐在桌前,想了会,发现没有什么可交代的,于是只写下一句。
孟涵薇,照顾好两个孩子,我走了。不要来找我。
最后,他提起行李,看了一眼这个他生活了两辈子的家。
转身,关上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直奔户籍所,拿了户籍,坐上最早一趟去往首都的火车。
初春的风还带着寒意,吹在脸上像刀片刮过。
祁盛景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袄——还是三年前用自己的布票做的,孟涵薇从没注意过他穿什么。
火车站离医院不远,他一步一步走过去。
肋骨断了的地方还在疼,每走一步都像有人在里面拧。
但他没停。
排队买票的时候,前面的人回头看了他一眼。
祁盛景这才意识到自己脸上还有伤,额头的血痂没洗干净,嘴角肿着。
他垂下眼,把脸往衣领里埋了埋。
“同志,去哪儿?”
“北京。”
“硬座还是硬卧?”
“最便宜的硬座。”
售票员递出一张票,祁盛景接过来,攥在手心里。
票是热的,刚打出来的那种温热。
他站在售票窗口前,盯着那张票看了很久。
上一世,他也想过离开。
在癌症确诊的那天,在电视上看到孟涵薇和谢轩婚礼的那天,在吐血倒在病床上的那天。
但他没能离开。
他死在了那里。
现在,票就在他手里。
祁盛景把票小心地放进口袋,贴着心口的位置。
候车室里人很多。
祁盛景找了个角落蹲下来,把行李袋抱在怀里。
旁边坐着个老太太,怀里抱着个篮子,篮子里装着鸡蛋。
老太太打量他一眼,从篮子里摸出一个煮鸡蛋,递过来。
“小伙子,吃吧,看你脸色不好。”
祁盛景愣住。
他已经很久没被人这样对待过了。
“……谢谢。”他接过来,声音有些哑。
鸡蛋还温热,他剥开壳,小口小口地吃完。
老太太同他闲聊,知道他是去首都读书,只拍大腿:“好孩子,首都读书好,以后毕业出来好好报效国家。”
祁盛景没想到第一个恭喜他的人,竟然是一个陌生人,心里百感交集。
广播响起,他检票进站,找到自己的位置——靠窗,硬座,要坐二十多个小时。"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29188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