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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306) "范大学的学生，十年前，在这里等734，被车撞了。”
“十年前？”林小满的声音，有些发颤。
“嗯。”老周的声音，沉了下来，“2016年，也是三月，也是雾天。她叫林晚，大四，准备考研，那天晚上，她抱着给妹妹买的《儿童文学》，等这趟车回家。”
林小满的心跳，越来越快。
林晚？
这个名字，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第四节 第二站：棉纺厂宿舍（23:55）
电子报站器再次响起：“棉纺厂宿舍，到了。”
车停了。
这一次，前门有一个人上车。
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子，袋子里装着几个苹果，红通通的，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周师傅，又开末班啊。”老太太笑着跟老周打招呼，声音很慈祥。
“张姨，这么晚了，怎么还出来？”老周的语气，缓和了不少。
“给我家老头子送苹果。”张姨指了指布袋子，“他年轻的时候，在棉纺厂上班，最爱吃红富士。”
张姨刷卡上车，目光扫过车厢，最后落在了红马扎上。她的眼神，暗了一下，然后走到了林小满旁边的座位坐下。
“姑娘，第一次坐这趟车吧？”张姨笑着问。
林小满点了点头：“嗯，出差的。”
“别害怕。”张姨拍了拍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像冰一样，“这趟车，都是苦命人。”
“张姨，您说的第七站，是真的吗？”林小满忍不住问。
张姨的目光，飘向了红马扎，沉默了很久，才说：“是真的。十年前，我家老头子，就是在第七站下的车。”
“他……”
“他是734路的司机，”张姨的声音，带着哽咽，“2016年3月7日，就是今天，十年前的今天，他开着734的末班，在第七站，救了一个小孩，自己却……”
张姨说不下去了，从布袋子里拿出一个苹果，放在了红马扎上。
苹果滚了滚，停在了刻着“七”字的凳腿旁。
“这马扎，是他的。”张姨擦了擦眼角的泪，“他说，开车累了，就坐马扎歇会儿。那天晚上，他把马扎留在了车上，说等他回来，接着开。”
林小满的脑子，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2016年3月7日，734路末班司机，救了小孩，自己却出事了……
苏晓昨天跟她说，她的父亲，也是交警，十年前在槐安路西口，为了救一个横穿马路的小孩，被一辆公交撞了，当场牺牲。
而那辆公交的司机，也因为避让小孩，冲进了护城河，再也没上来。
林小满突然明白，苏晓为什么不让她坐734的末班了。
第五节 零点将至
公交驶出棉纺厂宿舍站，电子钟上的时间，跳到了23:58。
还有两分钟，就是零点。
雾气越来越浓，车窗外的景物，都变得模糊不清，只有路边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像一只只疲惫的眼睛。
车厢里，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许念念合上书，抬头看向窗外，嘴里喃喃自语：“妈妈，我快到了。”
年轻情侣里的女生，突然睁开眼睛，眼神空洞，对男生说：“阿哲，我想回家，回槐树巷的家。”
男生搂紧了她：“乖，马上就到了。”
白衣女生林晚，抬起头，看向驾驶座的方向，轻声说：“周师傅，我妹妹的《儿童文学》，买到了。”
穿黑色卫衣的男生，突然停下手里的游戏机，摘下耳机，脸色苍白地看着车厢里的人，声音颤抖：“你们……你们到底是谁？”
没有人理他。
老周猛地踩下油门，公交的速度，突然快了起来。
“抓紧了！”老周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零点到了，第七站，要到了！”
林小满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她看向红马扎，那上面的苹果，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蓝布工装的男人，抱着一个小女孩，站在734路公交的车头前，笑得很灿烂。
男人的脸，和老周有几分相似。
小女孩的脸，林小满见过。
是苏晓。
第二章 第七站：槐树下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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