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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内气氛凝滞,皇帝、丞相、兵部尚书三人的目光尽数落在林玄身上,屏息以待。
林玄身姿挺拔,神色从容,不慌不忙躬身开口,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陛下,臣之三策,一曰断粮,二曰离间,三曰收权。环环相扣,不出一月,可令镇北王不反自困,苏党余孽不除自散。”
皇帝身子微微前倾,急声道:“细细讲来!”
“第一策,断粮——釜底抽薪,锁死补给。”
林玄缓缓道,“苏党余孽能与镇北王勾结,核心便是握有边军粮草的隐秘仓屯与调运通路。臣已令听风楼查清所有隐秘粮仓位置,只需陛下密令兵部与户部联手,以‘清查库粮、整顿边备’为名,一夜之间查封所有私仓,截断暗路。镇北王远在西北,无粮则兵动不得,野心再大,也只是空谈。”
兵部尚书眼睛一亮:“此计甚妙!只要粮草被掐,西北二十万大军便是困兽,绝无可能起兵!”
丞相抚须点头:“不动干戈,先断根本,高。”
林玄继续道:“第二策,离间——借刀杀人,自乱其阵。镇北王与苏党本是互相利用,毫无信任可言。臣会让寒刃伪造苏党投诚密信,故意‘泄露’给镇北王,信中言苏党欲假意合作,待其起兵便反手告发,博取陛下宽恕。同时,再将镇北王密谋夺权、欲吞并苏党势力的密函,‘不慎’落入苏党首脑手中。”
他语气平淡,却藏着刺骨锋芒:
“疑心生暗鬼,不用我们动手,他们自己便会互相残杀。等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收拾残局,一网打尽。”
皇帝听得神色微动,怒意渐消,取而代之的是惊叹:“一石二鸟!好一个离间计!”
“第三策,收权——稳边固防,永绝后患。”
林玄眸色微沉,“待前两策奏效,陛下便可顺势下诏,以‘边将久任恐生变’为由,调镇北王回京述职,明升暗降,夺其兵权,另派忠将接管西北防务。同时全面清剿苏党余孽,整顿朝堂,拔除所有暗藏隐患。如此一来,西北安稳,朝堂清明,大局可定。”
三策讲完,殿内一片寂静。
半晌,丞相猛地一拍大腿:
“妙啊!三步一气呵成,环环相扣,无懈可击!林先生此计,堪称定国安邦之策!”
兵部尚书亦是满脸敬佩:“有此三计,西北之乱不战而解,百姓免遭战火,我大靖有福啊!”
皇帝龙颜大悦,悬在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起身走下龙椅,亲自扶起林玄:
“林玄,你真是朕的肱骨之臣!有你在,何愁天下不定!朕即刻准奏,按你的三策全力施行!”
林玄微微躬身:“臣分内之事,愿为陛下分忧。”
皇帝当即下令,命丞相与兵部尚书即刻下去布置,封锁消息,秘密执行。
二人领旨,匆匆离去。
殿内只剩君臣二人。
皇帝看着林玄,神色复杂,既有倚重,又有感慨:
“林玄,你智谋深远,心性沉稳,远超朝中老臣。朕有时甚至觉得,这天下棋局,尽在你掌中。”
林玄神色不变,从容答道:
“陛下过誉。臣只是守心行事,愿以微薄之力,护陛下江山安稳,护天下百姓安宁。**权谋只为安邦,不为夺权;智计只为止战,不为杀伐。**这是臣的本心。”
皇帝深深看了他一眼,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一个权谋只为安邦!朕信你。”
……
离开皇宫时,已是夕阳西下,晚霞染红半边天空。
林玄缓步走在回宫道上,神色平静,仿佛方才那一场定国安邦的谋划,不过是举手之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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