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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灾讯,快马加鞭,不分昼夜奔向京城。

不过三日,加急奏折便堆满了紫宸殿的御案。

天子手持奏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殿内文武百官噤若寒蝉,先前反对远土农耕的老臣面色变幻,欲言又止;赵承宇与李烈心急如焚,眉头紧锁。

“一夜之间,四方俱毁!这究竟是天灾,还是人祸!”天子猛地将奏折拍在案上,怒声震彻大殿。

无人敢答。天灾怎会如此凑巧,四方同时发难?可若是人祸,背后之人,胆子大到了极点。

消息很快传入寒院。

彼时林玄正在田间查看新种的谷穗,李烈策马狂奔而来,翻身下马,声音带着难掩的急促与悲愤:“先生,大事不好!西北沙障被焚,西南梯田坍塌,江南虫害肆虐,北疆粮草田被烧,四方传耕之地,尽数被毁!”

林玄伸手扶住田埂,指尖微微一顿。

风拂过满田青苗,却吹不散他眉宇间骤然升起的沉郁。他没有慌乱,没有失态,只是缓缓直起身,望向远方天际,目光沉静得可怕。

“不是天灾。”林玄轻声开口,语气笃定,“沙障我亲自设计,层层加固,寻常野火绝无可能尽数焚毁;梯田石埂夯筑密实,非人力破坏,山洪难毁;江南防虫之法经数次验证,绝无一夜爆发之理;北疆草场开阔,更无无故失火之理。”

“这一切,都是冲着农耕薪火而来,冲着天下百姓而来。”

赵承宇紧随其后赶来,躬身道:“先生,陛下已震怒,下令各州严查,可歹人行事隐秘,未留痕迹,地方官吏一时难以追查。朝中已有流言,称先生的农耕之术逆天而行,招致天罚,更有官员上奏,请求废止远土传耕,召回学徒。”

林玄缓步走回寒院,案上早已堆满来自四方的书信。

阿古拉的字迹带着泪痕,写尽黄沙埋田的悲愤;西南学徒的信中,满是石埂坍塌的无力;江南、北疆的书信,字字皆是愧疚与不甘。他们没有推卸责任,只说自己守护不力,请求先生责罚。

林玄逐字读完,将书信轻轻放在案头,指尖拂过纸页上的泪痕。

“他们没有错。”林玄抬眸,目光清澈却坚定,“错的是那些见不得百姓吃饱,见不得天下安宁的歹人。远土的田毁了,可以再垦;沙障烧了,可以再建;梯田塌了,可以再修。但农耕的薪火,绝不能断。”

李烈抱拳,声如洪钟:“先生请下令!属下即刻调遣精锐,分赴四方,捉拿歹人,护助学徒,重建田地!”

赵承宇亦道:“臣立刻入宫,奏请陛下再次拨付粮草、物资,谁敢阻挠重建,臣以官职担保,必严惩不贷!”

林玄微微颔首,走到案前,提笔蘸墨。

笔尖落在纸上,力透纸背。

他没有写求援的话语,没有写悲愤的控诉,只写下一行行坚定的指令:

西北固沙,改用石木混筑,驻军协防;

西南梯田,加筑双层石埂,疏通水道;

江南治虫,增施草木灰,补种速生作物;

北疆复田,深耕翻土,抢种秋粮。

最后,他在每一封回信的末尾,写下同样一句话:

田毁可复,心不可折;薪火在手,何惧风霜。

窗外,天色渐暗,乌云笼罩京城,似有大雨将至。

寒院的灯火,却一盏盏亮起。

林玄身着青衫,立于灯下,身姿挺拔如松。四方骤变,风雨欲来,可他眼中没有半分退缩,只有如大地般沉稳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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