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133860" ["articleid"]=> string(7) "663632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3712) "

少年们脸上也染上了几分凝重,却无一人退缩。阿古拉勒住缰绳,望着远处被风沙侵蚀得只剩半截的枯木,眼中没有畏惧,只有与先生一般的沉静。他翻身下马,抓起一把被风卷来的沙土,在指尖缓缓松开。

细沙簌簌落下,干燥、松散,毫无肥力,却并非寸草不生。

“先生说过,遇风沙,则固沙培土,因地制宜。”阿古拉抬眸,目光扫过身后同伴,“咱们从寒院带出的,不只是粮种与手册,还有先生教给咱们的法子。沙不能耕,便固沙;土不够肥,便养土;风太大,便挡风。只要心不慌,步不乱,总有办法。”

话音落下,一名来自江南的学徒上前一步:“我在家乡时,常随父老修堤挡水,以草捆固土,此法或可用来固沙。我们可就地割取沙棘、红柳,编织成障,一层层拦下风沙,再在后方开垦田地,引远处河水浇灌。”

另一人立刻接话:“先生改良的抗旱麦种,最耐贫瘠,只需薄薄一层熟土,便能扎根生长。我们可先从近处开垦小块田地,一步步向外拓展,不求一日功成,但求一日有一日之进。”

议论声渐渐从疑虑转为坚定,少年们不再望着漫天风沙发愁,而是迅速分工,有人割草编障,有人寻水探源,有人丈量土地,有人翻整沙土,原本停滞不前的队伍,瞬间动了起来。

远在西南山地的另一支队伍,境遇同样不易。

层峦叠嶂的群山连绵不绝,平地稀少,坡地陡峭,一场雨落,便有泥土顺着山势滑落,连播种都成了难事。当地百姓望着这群从京城而来的少年,眼中虽有期盼,却也藏着不敢言说的不信——世代山居,他们早已习惯了靠天吃饭,习惯了山地颗粒无收的饥馑。

“坡地不能平,便顺着山势造田。”来自北疆的少年站在山坡之上,指着陡峭的山体,声音清亮,“先生教过我们梯田之法,以石为埂,以土为田,一层叠一层,既能保水,又能保土,再引山泉自上而下浇灌,陡坡亦可成良田。”

少年们说干就干,他们放下书卷,拿起铁锤与凿子,与当地百姓一同开山取石,垒砌田埂。山石坚硬,震得手掌鲜血淋漓,衣衫被汗水浸透,黏在身上,却无一人停下手中的活计。百姓们见这群京城来的少年这般肯吃苦,心中的疑虑渐渐散去,纷纷拿起工具,加入其中。

石埂一层层竖起,梯田一片片成型,山泉顺着开凿好的沟渠缓缓流淌,落入层层叠叠的田地之中,原本荒芜的山坡,竟渐渐有了生机。

而在江南水乡,虫害肆虐的低洼田里,学徒们正按照林玄亲手批注的法子,以草木灰驱虫,以轮作养地,以排水渠防涝,一片片枯黄的稻苗,渐渐抽出新绿;在北疆草原,他们教牧民粮草间作,以草养牧,以粮养人,让逐水草而居的牧人,也有了稳定的粮仓。

消息隔着千山万水,一点点传回京城。

有风沙之中草障初成,黄沙止步的喜讯;

有山地之间梯田连片,山泉润田的佳音;

有水乡之上禾苗青青,虫害渐消的好讯;

有草原之中粮草共生,牧人欢笑的音讯。

每一封书信,都写满了艰辛,也写满了希望。

寒院之内,林玄将一封封来自远方的书信轻轻展开,逐字逐句细读。烛火摇曳,将他的身影映在窗上,温和而挺拔。赵承宇捧着新拟好的奏折,快步走入屋内,脸上难掩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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