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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农耕渐兴,暗箭难防

春和景明,暖意渐漫过中原大地,寒院外的万亩良田已然焕发生机。

林玄所言的三件事,正有条不紊地推进。赵承宇得了林玄授意,每日陪同工部官员巡查农耕现场,言行得体、谦逊有礼,不仅将曲辕犁、水车的制作技艺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工部匠人,更常常与官员们探讨农耕利弊,谈及百姓疾苦时言辞恳切,渐渐赢得了几位工部官员的好感——就连天子派来的御史,虽依旧暗中监视,却也在连日所见所闻中,对这位“乡野先生”多了几分正视,传回京城的奏报,也少了几分苛责,多了几分客观。

李烈则暗中统筹,一边安排人手护送北疆送来的匠人、铁器,协助中原农户打造曲辕犁与水车,一边严守与北疆往来的秘密,所有书信皆由心腹暗线传递,且每一封都经过加密,即便落入他人之手,也只能看到无关痛痒的农耕琐事。他还挑选了十余名身手矫健的旧部,乔装成农户,分散在良田四周,既是护卫农耕现场,也是监视那些潜藏的眼线,一旦发现异常,便暗中处置,不留痕迹。

短短半月,曲辕犁与水车的成效愈发显著。原本需要三四人合力耕作的田地,如今一人一犁便可轻松应对,耕作效率翻倍;原本缺水的旱地,借着水车引河灌溉,渐渐冒出嫩绿的禾苗。周边村落的农户见此情景,纷纷主动前来求教,就连远处州县的官员,也派人送来书信,恳请林玄派人居中指导,推行新的农耕之法。

百姓的拥护声越来越高,每日都有农户提着自家种的蔬菜、晒的干货前往寒院,虽都被林玄婉拒,却也让寒院多了几分烟火气,更让那些暗中监视的人,愈发难以找到发难的由头。

“先生,这是今日各州送来的求教书信,足足有十七封。”赵承宇捧着一叠书信走进书房,脸上难掩喜色,“还有,工部那边传来消息,说陛下看过他们的奏报后,虽未明着嘉奖,却下旨令工部牵头,在京城周边州县推广曲辕犁与水车,还拨了一批银子下来,专供打造农具之用。”

林玄正在整理农耕账目,闻言抬眸,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神色平静:“陛下此举,一半是为了百姓温饱,一半是为了试探。他既想借农耕稳固民心,又怕我势力过大,所以才让工部牵头,看似支持,实则是想将农耕之权握在手中。”

李烈恰好从外面进来,闻言点头附和:“先生所言极是。属下今日查到,三皇子近日频频召见苏怀安,两人在府中密谈许久,恐怕是在谋划针对我们的法子。毕竟我们如今民心渐盛,又有北疆暗中支持,已然成了他争储路上的绊脚石。”

“他自然不会坐视不理。”林玄放下手中的账目,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我们越是顺遂,他便越是急躁,出手只会越来越狠辣。只是他如今没有确凿的把柄,只能暗中动手,我们只需严加防备,便可静观其变。”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护卫神色慌张地闯了进来,躬身道:“先生,不好了!东边的良田出事了,十几架新打造的水车被人破坏,还有几户农户被人打伤,说是……说是寒院推行的农耕之法冲撞了地脉,是不祥之兆!”

赵承宇脸色一沉:“胡说八道!分明是有人故意搞鬼,想破坏农耕推广,煽动民心!”

李烈攥紧了腰间的佩剑,眼神凌厉:“属下这就带人过去查看,必定抓住那些动手之人,查清楚背后的主使!”

“等等。”林玄抬手拦住他,神色依旧沉稳,“此事蹊跷,对方既然敢动手,必然不会留下把柄。你带人过去,切勿冲动,只需保护好农户,查看水车破坏的痕迹,暗中排查可疑之人即可。另外,让赵承宇随你一同前往,安抚百姓,说明此事是有人故意挑拨,切勿让流言扩散。”

“是!”李烈与赵承宇齐声应下,即刻带人赶往东边良田。

林玄独自留在书房,指尖摩挲着靖王送来的密信,眉头微蹙。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三皇子绝不会只做这一件事。破坏水车、煽动流言,目的就是为了动摇民心,让农耕推广受阻,同时也想试探他的底细,看看他是否会慌乱失措,是否会暴露与北疆的联系。

不多时,府外传来通报,说是五皇子派来的使者求见。林玄眼底一动,令护卫将使者引入书房。

使者是五皇子的心腹太监,神色恭敬,递上一封密信:“林先生,殿下得知东边良田出事,特意让奴才送来消息,告知先生,三皇子近日暗中勾结了一批地痞流氓,还买通了几个江湖术士,打算借流言造势,破坏农耕,甚至想暗中对先生不利。殿下还说,他已暗中安排人手,协助先生防备,若有急需,可随时传信于他。”

林玄接过密信,快速看完,心中了然。五皇子此举,既是示好,也是借力——他如今势单力薄,亟需林玄这样有民心、有底牌的助力,而林玄也需要借助五皇子在朝堂上的势力,牵制三皇子,双方各取所需,却也多了一份默契。

“劳烦公公回去转告五皇子殿下,多谢殿下提醒与相助。”林玄微微躬身,语气平和,“请殿下放心,此事我已有应对之法,绝不会让三皇子的阴谋得逞。另外,烦请殿下留意朝堂之上的动静,若有关于天子或是三皇子的异常,还请及时告知。”

太监躬身应下,又叮嘱了几句,便悄悄退去,全程避开了院外的眼线。

傍晚时分,李烈与赵承宇回来了。两人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也有几分收获。

“先生,水车被破坏的痕迹已经查看过了,是被人用利器砍砸所致,手法粗劣,不像是匠人所为,倒像是地痞流氓的手笔。”李烈沉声禀报,“我们在现场抓到了两个形迹可疑之人,严刑拷打之下,他们招供了,说是三皇子府的管家给了他们银子,让他们破坏水车、打伤农户,再散布流言,说农耕之法不祥。”

“还有,我们安抚百姓时,发现有几个江湖术士在人群中煽动,被我们当场拿下,他们也承认是被三皇子收买的。”赵承宇补充道,“百姓们得知真相后,都十分愤怒,纷纷表示愿意继续推行新的农耕之法,还说要帮我们看守良田和水车。”

林玄闻言,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好,做得好。既然抓到了人证,便不能浪费这个机会。”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李烈,你将那几个招供的地痞和术士秘密看管起来,严加审讯,看看能不能挖出更多关于三皇子的阴谋,尤其是他与苏怀安、周虎等人的勾结证据。切记,不可走漏风声,以免打草惊蛇。”

“属下遵命。”

“承宇,你明日一早,便带着人证的供词,前往工部,面见工部尚书,将此事一一禀报。同时,你还要向工部尚书提议,让各州选派匠人前来学习,加快农耕技艺的推广,趁机将我们的人手安插其中,也好掌握各州的农耕动向,同时避开三皇子的监视。”

“弟子明白。”

林玄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院外的灯火,眼神深邃。三皇子的暗箭已经射出,他不能被动防御,必须主动出击。破坏水车、煽动流言,看似拙劣,却也足以看出三皇子的急躁与狠辣。而天子的态度依旧暧昧,既利用他推行农耕,又暗中监视,这份猜忌,也是他必须应对的难题。

“另外,”林玄转过身,看向李烈,“你派人给靖王殿下传一封密信,告知他京中之事,让他加快北疆农耕的推行,同时严密防备三皇子可能派人前往北疆挑拨离间,破坏我们与北疆的盟约。告诉殿下,只要北疆稳固,我们在京中便无后顾之忧。”

“属下即刻去办。”

夜色渐深,寒院的灯火依旧明亮,映着三人坚毅的身影。农耕渐兴,民心所向,这是他们的底气;暗箭难防,阴谋丛生,这是他们的考验。

三皇子的阴谋已然败露一角,林玄没有选择赶尽杀绝,而是留有余地,只为引出更多的幕后黑手,摸清三皇子的全部底牌。他知道,这盘棋,每一步都不能出错,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而京城之中,三皇子府内,却是一片死寂。

苏怀安站在堂下,神色惶恐:“殿下,属下无能,派去破坏水车、散布流言的人,全都被林玄抓住了,恐怕……恐怕会供出我们。”

三皇子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可怕,手中的玉杯被他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废物!一群废物!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反而给林玄送了把柄!”

“殿下息怒。”苏怀安连忙躬身请罪,“林玄此人太过狡猾,行事谨慎,我们没想到他会反应这么快,还能当场抓到人证。如今之计,我们只能尽快派人将那些人灭口,以免他们供出更多机密,同时,我们还要加快谋划,尽快找到林玄与北疆勾结的证据,只有这样,才能将他一举扳倒。”

三皇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眼神阴鸷:“你说得对。立刻派人去暗中灭口,不惜一切代价,不能留下任何痕迹。另外,你去联系周虎,让他动用所有的人手,排查林玄与北疆的往来,哪怕是一丝线索,也要找出来。”

“还有,”三皇子顿了顿,语气愈发狠辣,“林玄既然想推行农耕,收买民心,那我们就毁了他的根基。你派人去暗中破坏各州的农耕准备,烧毁种子、破坏农具,让他的农耕推广寸步难行,让百姓对他失去信任!”

“属下遵命!”苏怀安躬身应下,连忙退去,不敢有丝毫耽搁。

三皇子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林玄,你坏我好事,断我前路,我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一场围绕农耕推广的暗斗,已然愈演愈烈。林玄手握民心与北疆强援,步步为营;三皇子心怀歹念,步步紧逼。而天子的猜忌、五皇子的借力、朝堂的波谲云诡,更是让这场较量变得愈发复杂。

寒院内,林玄依旧神色平静,他知道,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但他无所畏惧,以农为基,以民为本,以谋为刃,以疆为援,无论前路有多少荆棘,他都将一往无前,只为守住这天下百姓的安稳,落子定局,改写大靖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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