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结果没出来。
陈正明带着样本和测试数据回总部了，临走前说：“需要进一步分析。”
林夜无所谓。
他继续过他的日子——睡觉、吃饭、巡逻、杀怪物。
第四天晚上，苏糖糖突然冲进他宿舍，手里的平板差点怼到他脸上。
“疯子哥！你快看！”
林夜接过平板。
屏幕上是一个网页，标题写着：
全球猎杀者战力榜·亚洲区·首次发布
“这是什么？”
“今天刚上线的！”苏糖糖眼睛放光，“据说是全球各大官方组织联合推出的，根据击杀污染源的等级和数量自动排名！你看下面——”
林夜往下滑。
榜单很长，从第1名到第1000名，密密麻麻全是代号。
他扫了一眼第1名：
亚洲区第1名：修罗·击杀记录：S级x1，A级x7，B级x34……
S级？
林夜皱眉。
他见过A级，已经够恐怖了。S级是什么概念？
苏糖糖在旁边说：“S级目前全球只出现过三次，亚洲区那一次在霓虹，整个城市都毁了。这个‘修罗’能单杀S级……简直是怪物中的怪物。”
林夜继续往下滑。
第10名，第20名，第50名……
然后他看见了。
亚洲区第21名：疯子·击杀记录：A级x1，B级x1，C级x3
林夜愣住了。
苏糖糖在旁边又跳又叫：“第21名！疯子哥你是第21名！你才加入几天啊！”
林夜盯着那个代号。
疯子。
他的代号，挂在全球榜单上。
“这个数据哪来的？”
“应该是管理局上传的。”苏糖糖说，“你的击杀记录都会自动同步。你看下面还有详细数据——”
林夜点进去。
代号：疯子
所属：华夏异常管理局
击杀记录：A级污染源“织梦者”x1，B级污染源“千眼眷属”x1，C级污染源x3
综合评价：疑似拥有高污染耐受性，战斗风格极其狂暴，危险系数：A级
备注：新晋猎杀者，潜力巨大，值得关注
林夜沉默了几秒。
“这个备注……谁写的？”
苏糖糖摇头：“不知道，应该是榜单系统自动生成的。”
她把平板抢回去，又看了一遍，忽然说：“咦，你名字后面有个红色标记——‘上升最快’！意思是你的排名涨得最快！”
林夜凑过去看。
果然，他名字后面有个红色的箭头，旁边写着：+76（上周未入榜）。
“上周还没你，这周直接空降21名。”苏糖糖啧啧称奇，“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你被盯上了。”
林夜看她。
苏糖糖难得正经起来：“这个榜单是全球公开的。各国官方组织、各大势力、甚至那些藏在暗处的组织，都能看到。一个从没出现过的新人，突然空降21名——所有人都会想知道，这个‘疯子’是谁。”
林夜想了想。
“所以呢？”
“所以——”苏糖糖盯着他，“你以后出门可能要小心点了。说不定哪天就有人找上门，要么想拉拢你，要么想杀你。”
林夜笑了。
“让他们来。”
第二天一早，林夜发现事情比苏糖糖说的更夸张。
他的通讯器快被打爆了。
先是沈霜发来消息：看到榜单了？
林夜回：看到了。
沈霜：总部让我问你，要不要隐藏信息？可以申请把代号从公开榜撤下来。
林夜想了想，回：不用。
沈霜秒回：确定？
林夜：确定。
他为什么要藏？
藏了，那些怪物就看不见他了吗？
藏了，那些想找事的人就消失了吗？
不如亮出来。
让所有人知道——
有个疯子在这儿。
谁想来，都行。
十分钟后，苏糖糖又冲进来，这次手里拿着好几个平板。
“火了火了！你火了！”
林夜接过一个平板，是国内的社交媒体。
热搜第七名：#疯子是谁#
点进去，是一个截图，正是他的排行榜页面。
卧槽！华夏人！第21名！之前完全没听过！
A级击杀记录是真的假的？我怎么记得A级需要军队才能打？
有人扒出来了吗？疯子到底是谁？
别扒了，这种肯定是官方的人，扒不出来的。
只有我注意到他的备注吗？“战斗风格极其狂暴”——想看！
林夜又看另一个平台，是一个论坛。
帖子标题：理性分析：疯子能在三个月内冲进前十吗？
一楼：不可能，前十都是老怪物，积累了多少年。
二楼：但他空降21名，上升速度历史第一。
三楼：你们别忘了，他只有一次A级记录。前十哪个不是三四个A级起步？
四楼：但他是单杀！没有军队配合！含金量不一样！
五楼：别吵了，等他下次出手就知道了。
林夜放下平板，看着苏糖糖。
“你一大早就在看这个？”
苏糖糖理直气壮：“我负责信息监控！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林夜笑了。
“行，那你说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苏糖糖眨眨眼。
“什么都不办。让子弹飞一会儿。”
中午，林夜去食堂吃饭。
一进门，整个食堂安静了。
比上次还安静。
所有人都在看他，眼神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之前是好奇、审视、敌意。
现在是……敬畏。
那个叫周海的，上次找他麻烦的那个，看见他进来，低头端着盘子就走了。
林夜打了饭，找了个空位坐下。
刚吃两口，一个人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林夜抬头，是个没见过的中年男人，四十多岁，国字脸，眼神沉稳。
“林顾问。”那人开口，“我是第二小队队长，韩烈。”
林夜点头：“韩队长。”
韩烈看着他，开门见山。
“我看了你的击杀记录。织梦者那场，你是单独进去的？”
“是。”
“当时污染值多少？”
“最高97%。”
韩烈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夜已经听过太多次这个问题了。
“意味着我能在高污染状态下保持理智。”
韩烈摇头。
“不止。意味着你可能是这个时代，唯一一个能突破人类极限的人。”
他往前探了探身。
“我们练武的，追求了一辈子的东西——突破人体极限，触摸更高层次。但不管怎么练，都有天花板。你知道为什么吗？”
林夜没说话。
韩烈指了指自己的头。
“因为这里。人的意识太脆弱了，承受不了太强的力量。力量越强，意识越容易崩溃。所以练武的人，到了一定程度就不敢再往前了——再往前，就是走火入魔。”
他看着林夜。
“但你不一样。你能承受97%的污染值而不疯。这意味着，你的意识比所有人都强。如果你练武……”
他顿了顿。
“你会成为这个时代最强的存在。”
林夜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韩队长，你是来拉拢我的？”
韩烈一愣，然后笑了。
“聪明。没错，我是来拉拢你的。第二小队欢迎你，随时来。”
他站起来，拍拍林夜的肩膀。
“好好考虑。”
说完就走了。
林夜继续吃饭。
苏糖糖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坐在韩烈刚才的位置。
“韩烈这人不错，第二小队口碑也挺好。”她小声说，“不过你别急着答应。后面肯定还有人来找你。”
林夜看她。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苏糖糖眨眨眼。
“天才嘛。”
下午，果然又有人来。
这次是方琳，第三小队的副队长。
她的方式更直接。
“林顾问，来第三小队。我们队的福利最好，任务提成最高，队员也最听话。你来了，我给你当副手。”
林夜看着她。
“你让我去给你当队长？”
方琳笑了。
“你现在的级别是副队长级，资历够了。而且以你的实力，当队长早晚的事。不如先来我们队熟悉熟悉，以后真当队长了，也有班底。”
林夜想了想。
“我考虑考虑。”
方琳点头：“行，等你好消息。”
晚上，沈霜把他叫到办公室。
“有人来找你了？”
林夜点头。
“韩烈和方琳。”
沈霜冷哼一声。
“动作真快。”
她看着林夜。
“你怎么想的？”
林夜靠在椅背上。
“没想好。”
沈霜沉默了几秒。
“那你先别想。现在找你的人，都是看中你的潜力，不是看中你这个人。等哪天你真的强到让所有人仰望了，你再考虑选谁。”
林夜看着她。
“那你呢？你是看中我的潜力，还是看中我这个人？”
沈霜愣了一下。
然后她移开视线。
“我是你队长。我只负责你的任务和安全。”
林夜笑了。
“行，明白了。”
他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沈霜忽然说：
“林夜。”
他回头。
沈霜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不管你怎么选，记住——你是第七大队的人。”
林夜沉默了两秒。
“知道了。”
晚上回到宿舍，林夜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这一天过得真够热闹的。
榜单、热搜、拉拢、试探……
他想起韩烈说的话。
“你会成为这个时代最强的存在。”
最强的存在吗？
他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曾经只会敲键盘的手，现在能一拳打爆A级污染源。
但这还不够。
他能感觉到——那扇门后面的东西，比A级强得多。
如果有一天，那扇门打开了……
他需要变得更强。
污染值：46%
当前强化状态：
力量：+170%
速度：+140%
神经反应：+220%
特殊能力：污染感知、污染压制
还不够。
他需要更多的污染值。
需要更多的战斗。
需要更多的怪物。
他闭上眼睛，笑了。
来吧。
越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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