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走到壕沟边，往下看——黑漆漆的沟底，密密麻麻的钢筋头闪着寒光。沟壁上还残留着上次战斗留下的血迹，已经发黑了。
“干得好。”
李铁嘿嘿笑，继续抡镐。
刘老头在仓库里清点物资。他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账本，一笔一笔地对着。旁边几个年轻人帮忙搬东西，轻拿轻放，生怕弄乱了。
看到陈锋进来，他抬起头。
“锋哥，损失统计出来了。”
“说。”
“弹药消耗了七成。”刘老头叹气，“子弹还剩不到一万发，手雷只剩二十颗，燃烧瓶还有五十个。粮食倒没事，就是踩坏了一片庄稼，大概损失两百斤土豆。”
陈锋皱眉。
弹药太少了。
不到一万发子弹，两千一百个战斗人员，每人平均不到五发。真打起来，一轮齐射就没了。
“药品呢？”
“消耗了八成。”刘老头翻着账本，“林雪那边快把库存用光了。止痛药、抗生素、麻醉剂，全都紧缺。她说最多再撑三天，三天后就要断药了。”
陈锋点点头，转身离开。
他走到基地后面的空地上。
那里立着一块新碑。
比上次那块大了一倍，黑色的大理石，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
二百四十个。
陈锋站在碑前，看着那些名字。
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
有的一起吃过饭，有的一起打过仗，有的只是见过几面。
但现在他们都死了。
他站了十分钟。
然后转身离开。
晚上，陈锋把几个核心叫到一起。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周建国叼着烟，赵燕端着一杯水，李铁大口吃着馒头，林雪揉着太阳穴，刘老头翻着账本，王建国抽着旱烟。
陈锋坐在主位上，看着他们。
“接下来，休整一个月。”他说，“训练、生产、搜刮物资。第五波刚过，第六波不会来得太快。”
周建国吐出一口烟：“一个月够吗？”
“够。”陈锋说，“林雪，药品还能撑多久？”
林雪揉着太阳穴：“三天。三天后，连最简单的伤口感染都治不了。”
“三天内，我带人出去找药。”
沈琳抬起头：“我也去。”
苏小雨举手：“我也去。”
李铁咽下馒头：“我也——”
“你留下。”陈锋打断他，“万一有事，这边需要人。”
李铁悻悻地坐下。
陈锋看向地图。
“北边有几个镇子，可能有幸存者。西边有个兵工厂，地图上标注过，应该能搞到武器弹药。南边——”
他顿了顿。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南边是那个实验室。
郑明义待过的地方，拿活人做实验的地方，沈雪的妹妹差点死在那里的地方。
沈琳握紧双刀，眼神冰冷。
“什么时候去？”
陈锋看着她。
“等我伤好。”
接下来的一个月，基地进入了全面休整。
周建国带人训练。一营到七营，两千一百人，每天训练八小时。射击、格斗、战术、体能，一样不落。周建国的要求比之前更严——他说，死的人太多了，训练再严一点，下次就能少死几个。
训练场上，每天从早到晚枪声不断。子弹虽然少，但周建国有办法——先用空枪练瞄准，练动作，练配合。实在不行就用木棍练格斗，打到鼻青脸肿也不停。
赵燕带人巡逻。基地周边十公里内，每一寸土地都被摸清。她画了一张更详细的地图，上面标注了所有可能的威胁——丧尸聚集地、变异兽巢穴、其他幸存者营地。巡逻队每天出去，把最新的情况带回来。
赵燕自己每天也要跑二十公里，带着侦察兵们练体能。她说，打不过就跑，跑得快才能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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