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五百四十三人，全部集合在基地中央的空地上。
陈锋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没有一个人说话，所有人都盯着他。半个月的军事化训练见了成效——站姿笔直，眼神锐利，连新来的复兴军降兵也褪去了最初的桀骜不驯。
“七十二小时后，会有五千只进化丧尸攻击这里。”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人群里一阵骚动，但很快安静下来。经历过前三波清洗的人已经习惯了这种消息，新来的也在训练中被反复告知——末世里，恐惧是最没用的东西。
“五千只，比我们人多一倍。”陈锋继续说，“但它们没有脑子，我们有。它们只会冲，我们会守。它们只有本能，我们有墙、有壕沟、有陷阱、有枪、有手雷、有燃烧瓶，还有——”他顿了顿，“有彼此。”
他扫视一圈，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掠过。
“我知道你们有人怕。怕死，怕受伤，怕变成丧尸。我也怕。”他说，“但怕有个屁用？怕能挡住丧尸吗？怕能让你们活下来吗？”
没人说话。
“不能。”陈锋自己回答，“能挡住丧尸的，只有子弹和刀。能让你们活下来的，只有战斗和配合。”
他提高声音。
“从今天起，所有人进入最高战备状态。战斗人员全部上墙，非战斗人员做好后勤支援。老人、孩子、伤员，全部撤到最里面的地下室里，不许出来。谁敢在战斗时往后跑，我先毙了他。”
“周建国！”
“到！”周建国从人群里站出来，左臂还缠着绷带——上次的伤没好利索，但他站得笔直。
“一营负责正门。那是主攻方向，最硬的仗。五千只丧尸，至少一半会冲正门。能守住吗？”
周建国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守不住？老子守了四十年工地，什么场面没见过？五千只丧尸算个屁！守不住，我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赵燕！”
“到！”赵燕站出来，短发利落，眼神冷峻。她手臂上的伤也刚好不久，但握枪的手稳得像磐石。
“二营负责左翼。那边地形开阔，尸群可能绕过来。一旦被突破，整个防线就崩了。你的任务就是堵住它们，一只都不能放过来。”
赵燕点头：“明白。左翼交给我，来多少杀多少。”
“李铁！”
“到！”李铁大步上前，一米九的个子像座铁塔。他的拳头缠着绷带，那是每天练拳磨出来的茧子。
“三营负责右翼。那边有片废墟，地形复杂，可能会有丧尸从那边摸过来偷袭。给我盯死了，一只都不能漏。”
李铁拍着胸脯，胸肌震得砰砰响：“放心！来一个我锤一个，来两个我锤一双！锤不完我李铁倒着走！”
“林雪！”
“到！”林雪从人群中走出来，白大褂上还沾着血迹——昨天刚做了一台手术。她眼眶下有明显的青黑，但眼神依然锐利。
“医疗队做好准备。会有大量伤员，至少几百。药品不够就去抢，人不够就拉人，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能救的都要救活。死了的，好好收尸。活着的，给我救回来。”
林雪深吸一口气：“明白。医疗队七十二小时不睡觉，也要把所有药品准备好。伤员来多少，我们救多少。”
“刘老头！”
“在！”刘老头颤巍巍站出来，六十多岁的人了，腰板挺得比年轻人还直。
“后勤组保证物资供应。子弹、手雷、燃烧瓶，能造多少造多少。战士们需要什么，就给什么。饿着肚子打仗，打不赢。”
刘老头拍着胸脯：“放心！豁出这条老命，也不会让战士们饿着肚子打仗。子弹不够，我亲自去造。燃烧瓶不够，我把所有玻璃瓶都灌上汽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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