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
天空的裂痕比昨天扩大了一倍。
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痕中倾泻而下，像流动的鲜血染红了半边天。空气变得粘稠，呼吸时能感觉到明显的压迫感。所有人的心情都莫名烦躁，几只狗疯狂吠叫，最后被赵燕的人按住。
陈锋站在防御塔上，能量感知全开。
在他的视野里，那些红色光芒不是光，而是能量——一种极其狂暴、充满攻击性的能量。它们从裂痕中涌出，像暴雨一样倾泻在大地上。
普通人感觉不到，但觉醒者能。
沈琳站在他身边，脸色凝重。
“我感觉……很不舒服。”她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
陈锋点头。
那是清洗者的目光。
“通知所有人，进入掩体。”他说，“没有命令，不许出来。”
第二天。
裂痕再次扩大，现在已经横跨整个天空，像一道巨大的伤口。
红色的能量暴雨越来越密集，落在人身上，会留下灼烧般的伤痕。林雪的医疗队忙得不可开交，几十个人被灼伤，还有三个老人心脏骤停——没救回来。
陈锋让人把所有能遮的东西都拿出来，搭起简易棚子。但红色能量无孔不入，还是有人不断受伤。
更糟的是，丧尸开始异变。
赵燕的巡逻队带回消息——外面的丧尸体型在变大，速度在变快，有的甚至开始出现新的能力。一只普通丧尸喷出火焰，烧死了两个队员。
陈锋亲自带队出去清理。
二十个人，五辆车，在红色能量雨中穿行。
刚出基地两公里，迎面就撞上一群变异丧尸——至少三十只，每只都比普通丧尸大一圈，有的长出了骨刺，有的皮肤硬化，还有几只速度惊人。
“打！”
陈锋抬手就是一枪——砰！子弹打在一只硬化丧尸身上，只留下一个浅坑。它继续扑过来。
能量爆发
他双手前推，一团耀眼的能量光球轰出去，炸在那只丧尸身上——轰！它被炸成碎片。
沈琳双刀飞舞，速度快到极致，瞬间削掉三只速度型丧尸的脑袋。苏小雨躲在车里，从车窗射击，一枪一只，专打眼睛。李铁冲进尸群，一拳一个，拳拳爆头。
但丧尸越来越多。
“撤！”陈锋低吼。
众人边打边退，上车逃离。
回到基地，清点人数——死了四个，伤了七个。
陈锋脸色阴沉。
这只是开始。
第三天。
裂痕扩张到了极限。
整个天空都被红色覆盖，像末日降临。红色能量已经不是暴雨，而是瀑布——倾泻而下，铺天盖地。
基地里的人全部躲进厂房和地下室。但还是有人被能量侵蚀，开始异变。
第一个异变的是个中年男人，他浑身抽搐，眼珠变红，然后扑向身边的人。周建国一枪爆了他的头。
第二个是个年轻女人，她尖叫着长出骨刺，刺穿了旁边的人。赵燕一刀砍下她的脑袋。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天之内，十三个人异变，全部被当场击杀。
林雪眼睛都红了——其中两个是她亲手救回来的伤员。
“为什么会这样？”她问陈锋。
陈锋看着天空。
“清洗开始了。”他说，“这是第一波。撑过去，就能活。撑不过去，都死。”
第四天。
红色能量终于减弱。
但外面的世界已经变了。
陈锋带人出去探查。
基地周围五公里内，所有的植物都死了。树木枯黄，草地焦黑，一片死寂。动物尸体遍地——野狗、野猫、老鼠，全都死了。
丧尸不见了。
不对，不是不见了，是进化了。
他们在一处废墟里发现了一群丧尸——不，现在应该叫变异体。二十多只，每一只都有两米高，浑身覆盖着骨甲，动作敏捷，眼神凶残。
为首的一只——三米高，四只手臂，背上长着一排骨刺。它盯着陈锋，发出低沉的嘶吼。
变异体：进化者
等级：统领级
危险程度：极高
“撤。”陈锋低吼。
二十多人转身就跑。
进化者带着它的手下追上来。
陈锋边跑边回头，一枪打爆一只普通变异体的头。但那只统领级太快了，已经追到身后。
他转身，能量锁链出手——无形的能量缠住统领级的四肢。
统领级怒吼，拼命挣扎，锁链发出咔咔的响声，眼看就要挣断。
沈琳从侧面冲过去，双刀斩向它的膝盖——锵！火星四溅，只留下两道浅痕。
李铁一拳轰在它背上，自己反震得手臂发麻。
苏小雨连开五枪，全部打在它眼睛上——但它的眼皮都覆盖着骨甲。
林小小念力全开，试图控制它的动作，但脸色瞬间惨白，嘴角渗血——差距太大。
陈锋咬牙，能量爆发全力输出——体内的能量疯狂涌出，锁链瞬间收紧，勒进统领级的肉里。
统领级发出凄厉的嘶吼，终于被逼退。
“跑！”
众人狂奔，上车逃离。
回到基地，陈锋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能量透支了。
林雪冲过来，扶住他。
“你疯了？那样会把自己榨干的！”
陈锋推开她，站起来。
“死不了。”
他看向那道已经渐渐消退的裂痕。
第一波清洗，撑过去了。
但接下来，还有更多。
晚上，陈锋把所有人召集起来。
二百四十一人——清洗三天，死了十七个。
“第一波过去了。”他说，“但只是开始。”
没人说话。
“接下来，外面的世界会完全不一样。丧尸进化了，变异兽更强了，还会有新的敌人出现。”
他扫视一圈。
“想走的，现在可以走。我给你们三天的粮食，不拦着。”
没人动。
“想留下的，从今天开始，必须学会战斗。老人，女人，孩子——所有人都要拿起武器。因为接下来的战斗，每个人都要参加。”
还是没人说话。
陈锋点头。
“那就这样。从明天开始，所有人轮流训练。周建国负责，谁偷懒，直接驱逐。”
第五天，训练开始。
二百四十一个人，分成五组。每组每天训练八小时——体能、格斗、射击、配合。周建国当总教官，赵燕、李铁、沈琳当助教。
陈锋每天带人出去，清理周围的变异体，收集物资，寻找幸存者。
一周下来，他们清理了三十多只变异体，救回来二十多个幸存者，找到了满满五车物资。
基地人口回到二百六。
训练初见成效——所有人都能开枪，都会基本的格斗，都知道遇到变异体该怎么跑、怎么打。
第十天，系统弹出提示——
检测到第二波清洗即将开始
预计时间：72小时后
性质：变异兽潮
建议：加固防御，储备弹药，准备战斗
陈锋看着这个提示，深吸一口气。
变异兽潮。
不是几只，是一群。
他转身下楼。
“周建国！把所有能战斗的人叫来！”
五分钟后，一百二十个战斗人员集合。
“七十二小时后，会有大批变异兽攻击我们。”陈锋开门见山，“从现在开始，所有人不许休息，全力备战。”
人群里一阵骚动，但很快安静。
“周建国，带人加固围墙，挖深壕沟，布置陷阱。”
“王建国，把所有能当武器的东西都找出来，分发下去。”
“赵燕，扩大巡逻范围，发现变异兽立刻报告。”
“林雪，准备足够药品，会有大量伤员。”
“其他人，按分配干活。谁偷懒，直接驱逐。”
人群散开，开始忙碌。
七十二小时，一秒都不能浪费。
第一天，围墙加固完成。壕沟加深到三米，沟底插满削尖的木桩。基地周围布置了三道陷阱线——绊索、陷坑、触发式警报。
第二天，武器分发完毕。每个人至少有一件武器——枪不够，就用刀、用斧、用钢管。子弹集中分配，优先给枪法准的人。
第三天，赵燕的巡逻队带回消息——东边二十公里外，有大群变异兽在集结。数量至少上千，种类繁多，正在朝这个方向移动。
陈锋站在围墙上，看着东边的天空。
那里，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来了。
傍晚时分，第一波变异兽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上百只变异犬——体型比狼还大，浑身覆盖着硬毛，嘴里长着三排利齿。它们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冲到壕沟前。
“打！”
枪声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只变异犬被打成筛子，栽进壕沟。但后面的继续冲，踩着同伴的尸体越过壕沟。
第二道防线——陷坑。
几十只变异犬掉进陷坑，被木桩刺穿。但陷坑很快被填满，后面的兽群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
第三道防线——围墙。
变异犬开始攀爬围墙。它们的爪子锋利，能嵌入混凝土。
“砸！”
早就准备好的石头、燃烧瓶砸下去。十几只变异犬被砸落，被火点燃，惨叫着坠落。
但更多的冲上来。
陈锋站在围墙上，双手连挥——能量球一颗接一颗轰出去，每一颗都炸飞几只变异犬。沈琳在他身边，双刀飞舞，斩杀爬上来的漏网之鱼。李铁守在缺口处，一拳一只，拳拳爆头。
战斗持续了三个小时。
当最后一只变异犬倒下时，所有人都累得坐在地上。
清点——杀了三百多只变异犬，自己这边死了二十三个，伤了四十多个。
林雪的医疗队忙到天亮。
这只是第一波。
第二天，第二波来了。
这次是变异野猪——体型像小汽车，皮糙肉厚，冲撞力惊人。
围墙被撞出三道裂缝，差点倒塌。陈锋亲自带人堵缺口，用能量球轰碎冲进来的野猪。沈琳被一只野猪撞飞，肋骨断了三根，但她爬起来继续战斗。李铁被野猪顶穿大腿，血流如注，但他咬着牙一拳打爆野猪的脑袋。
战斗持续了五个小时。
杀了二百多只野猪，自己又死了三十一个，伤了六十多个。
林雪已经三天没合眼。
第三天，第三波。
这次是变异飞禽——巨大的乌鸦、老鹰，铺天盖地。
围墙挡不住飞行的。它们从空中俯冲，抓起人就飞走，或者用爪子撕裂人的脑袋。
陈锋跳到最高处，能量风暴全力爆发——无形的能量风暴席卷天空，几十只飞禽被撕碎。苏小雨带着狙击手，一枪一只，专打眼睛。林小小用念力抓住飞禽，把它们拽下来摔死。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杀了五百多只飞禽，自己死了四十三个，伤了近百。
当最后一只飞禽坠落时，陈锋从高处摔下来，被沈琳接住。
他躺在血泊中，大口喘气。
能量彻底透支了。
“赢了吗？”他问。
沈琳看着满地尸体，又看向远处渐渐散去的尘土。
“赢了。”
陈锋闭上眼睛。
三天三夜，一千多只变异兽，死了近百人。
但基地保住了。
清洗第二波，撑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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