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带着沈雪和苏小雨在废弃的建筑间快速穿行。
沈雪的速度确实快得离谱——她不是单纯的跑得快，而是在高速移动中依然能精准控制身体，闪避障碍物如同本能。陈锋开了肌肉爆发才能勉强跟上她，苏小雨则被远远甩在后面。
“慢点。”陈锋低吼。
沈雪回头看了一眼，放慢脚步。
三人在一片废墟中停下，前方五百米就是那个基地。
基地里的情况比周建国描述的更乱。
枪声像爆豆一样密集，至少有三四个火力点在交火。浓烟从基地中央升起，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围墙上的岗楼空无一人，大门敞开着，几具尸体倒在血泊中。
“两拨人在打。”沈雪眯着眼观察，“一拨穿军装，一拨穿黑衣服——是那些实验体。”
陈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基地里面，几十个穿着病号服的人正在疯狂攻击穿军装的守卫。他们的动作扭曲，但比普通丧尸快得多，有的甚至能使用简单的武器。
“实验体失控了。”沈雪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那些畜生，终于遭报应了。”
陈锋没说话，只是盯着基地深处那排仓库。
上次他进去的那个仓库，里面全是冷冻箱。
沈雪的妹妹，可能就在那里。
“走。”
三人绕到基地侧面，从一处被炸开的围墙缺口钻进去。
里面已经是人间地狱。
到处都是尸体——军装守卫的，黑衣实验体的，还有普通幸存者的。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枪声、惨叫声、嘶吼声混成一片，在建筑物间回荡。
沈雪一马当先，双刀在手，速度快得只剩残影。几个冲过来的实验体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削掉了脑袋。
陈锋跟在后面，战术刀收割漏网之鱼。苏小雨端着枪殿后，警惕着四周。
“仓库在那边！”沈雪指向基地后方。
三人朝那个方向冲去。
转过一个弯，迎面撞上一队穿军装的守卫——七八个人，端着枪，正朝实验体射击。
沈雪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刀光闪烁，两个人倒地。
剩下的反应过来，调转枪口——陈锋已经开枪了。砰！砰！砰！三个爆头。
最后两个被沈雪一刀一个。
“走。”
三人继续向前。
仓库的门大开着。
陈锋冲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收缩。
冷冻箱全部打开了，里面的尸体——不对，是实验体——大部分不见了。地上躺着几十具尸体，有的是被爆头的实验体，有的是被撕碎的研究员。
血和内脏流了一地，刺鼻的臭味让人作呕。
“沈琳！沈琳！”沈雪冲进去，疯狂地翻找。
苏小雨握着枪，脸色发白，但没有移开视线。
陈锋扫视四周——墙角有一个冷冻箱还没打开，透明的盖子下，躺着一个年轻女孩。
“这里。”
沈雪冲过来，看到那张脸，整个人僵住了。
那是她妹妹。
闭着眼睛，脸色苍白，身上插满了管子。
“沈琳……”沈雪的声音在发抖。
她伸手要去开盖子——
“等等。”陈锋拦住她，“先检查。”
他蹲下来，仔细观察。
女孩的胸口在微微起伏——还活着。
但她身上那些管子，连接着冷冻箱里的各种仪器。强行打开，可能会出问题。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哟，有客人啊。”
陈锋猛地转身。
仓库门口，站着一个人。
郑明义。
他穿着沾满血的白大褂，手里握着一把手枪，脸上带着病态的微笑。身后还跟着两个穿黑衣服的保镖，端着自动步枪。
“是你啊。”郑明义看到陈锋，笑容更深了，“上次让你跑了，我还遗憾了好久。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陈锋盯着他，没说话。
沈雪慢慢站起来，握紧双刀。
郑明义看了一眼她，又看了一眼冷冻箱里的女孩，恍然大悟。
“哦——来救妹妹的？”他笑了，“可惜，她已经被注射了三号试剂。再过二十四小时，就会变成完美的实验体。到时候，她会亲手杀了你。”
沈雪的眼神变得冰冷。
“我先杀了你。”
她冲了出去。
那两个保镖立刻开枪——但沈雪的速度太快，子弹全部落空。她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冲到郑明义面前，刀光斩向他的脖子。
砰！
一声枪响。
沈雪的动作顿住了。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一个血洞正在往外冒血。
郑明义手里的枪冒着烟。
“傻孩子。”他笑了，“我早就等着你呢。”
沈雪的身体晃了晃，单膝跪地。
“姐——！”冷冻箱里，那个女孩突然睁开眼睛，疯狂地拍打盖子。
陈锋动了。
肌肉爆发全开！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瞬间冲到那两个保镖面前——战术刀刺入第一个人的喉咙，同时夺过他的步枪，枪托砸在第二个人的脸上。
砰！砰！砰！
三枪，两个人倒地。
他转身，郑明义正举枪瞄准他——
陈锋的刀已经脱手飞出。
噗！
战术刀贯穿郑明义的手掌，手枪落地。
郑明义惨叫，捂着血流如注的手后退。
陈锋走过去，一脚踹在他膝盖上——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郑明义惨叫着倒地。
陈锋捡起自己的刀，蹲下来，看着他。
“你那些实验体，就是从外面抓来的幸存者？”
郑明义疼得满脸冷汗，但还在笑。
“对……那又怎样？你知道我们研究出了什么吗？强化人……不死战士……只要成功，人类就能进化……”
“进化？”陈锋冷笑，“用活人做实验，叫进化？”
郑明义盯着他：“你懂什么？这是必要的牺牲——啊！！！”
陈锋一刀扎进他的大腿。
“必要？”
再一刀。
“牺牲？”
再一刀。
郑明义疼得浑身抽搐，终于笑不出来了。
“求……求求你……杀了我……”
陈锋看着他。
“你杀过多少人？”
郑明义不说话。
陈锋站起来，一脚踩在他另一条腿的膝盖上——咔嚓。
郑明义昏了过去。
陈锋转身看向沈雪。
她靠在冷冻箱上，脸色惨白，胸口还在往外渗血。
苏小雨蹲在她旁边，用急救喷雾拼命往伤口上喷——那是系统出品的东西，能止血，但止不住这种贯穿伤。
“锋哥……”苏小雨抬起头，眼眶红了。
陈锋走过去，蹲下来。
沈雪看着他，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我妹妹……”她的声音很轻，“救她……”
陈锋点头。
“我会的。”
沈雪笑了。
那是陈锋第一次看到她笑。
很美。
然后她的眼睛闭上了。
苏小雨捂住了嘴。
陈锋站起来，走到冷冻箱前。
里面的女孩——沈琳，正在疯狂地拍打盖子，眼泪流了满脸。
“姐——！姐——！！”
陈锋打开冷冻箱的盖子，拔掉她身上那些管子。
沈琳爬出来，扑到沈雪身边，抱着她的身体，撕心裂肺地哭喊。
陈锋没有打扰她。
他转身，走向郑明义。
那个人已经醒了，正拼命往外爬。
陈锋一脚踩住他的背。
“想死？”
“求求你……杀了我……”郑明义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陈锋低头看着他。
“想死？没那么容易。”
他拖起郑明义，往外走。
苏小雨跟在后面。
仓库外面，战斗还在继续。但已经接近尾声——实验体占据了上风，守卫们正在溃败。
陈锋拖着郑明义，走到基地中央的空地上。
那里有几十个幸存者——被抓来的普通人，正在惊恐地缩成一团。
陈锋把郑明义扔在他们面前。
“这个人，叫郑明义。是这个基地的负责人。”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所有人听见，“他用活人做实验。你们的亲人，朋友，可能就是死在他手里。”
人群安静了一秒。
然后，一个中年男人冲了出来，一脚踹在郑明义脸上。
“我儿子！我儿子才十六岁！就被他们抓去做实验了！”
又一个女人冲出来，疯狂地踢打。
“我丈夫！我丈夫被他们活活解剖了！”
越来越多的人冲上来。
拳打，脚踢，牙咬。
郑明义的惨叫声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消失。
陈锋转身离开。
身后，人群还在疯狂地发泄。
苏小雨跟在陈锋身后，一句话也没说。
两人回到仓库。
沈琳还抱着沈雪的尸体，眼泪已经流干了。
陈锋走过去，蹲下来。
“你姐让我救你。”
沈琳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红肿，但眼神已经变得冰冷。
“她死了。”
“我知道。”
沈琳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把沈雪的尸体轻轻放下。
“我叫沈琳。”她说，“我姐欠你一条命。现在，我欠你。”
陈锋点头。
“能走吗？”
“能。”
三人离开仓库。
外面，战斗彻底结束了。
实验体们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那些幸存者——活着的，还活着的，茫然地看着这一切。
陈锋走过他们身边。
“想活的，跟我走。”
他继续往前走。
身后，有人跟了上来。
一个，两个，十个，二十个。
当他们走出基地大门时，身后已经跟着四十多个人。
有被救的幸存者，有茫然无措的实验体，还有几个之前被关押的觉醒者。
陈锋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在燃烧的基地。
“总有一天，我会查清楚这背后是谁。”他说，“然后把他们都杀了。”
苏小雨站在他身边，握紧手里的枪。
沈琳抱着姐姐的刀，眼神冰冷如霜。
三人带着四十多个幸存者，消失在夜色中。
厂房里，林雪看到陈锋带回这么多人，愣住了。
“这……这都谁？”
“幸存者。”陈锋说，“基地毁了，没地方去。”
林雪扫了一眼那些人的状态——有受伤的，有虚弱的，还有几个眼神空洞、动作僵硬、明显不对劲的。
“那些是什么？”她压低声音问。
“实验体。”陈锋说，“被注射了病毒，但还没完全尸变。”
林雪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还能活吗？”
陈锋看向那几个实验体。
“不知道。”他说，“但既然跟来了，就得管。”
他转身看向所有人。
“这里是我说了算。想留下的，守规矩。不想留的，现在可以走。”
没人动。
“第一条，服从命令。第二条，不许内斗。第三条，物资统一分配。”
他顿了顿。
“敢对女人孩子动手的，杀。”
人群里一阵骚动，但很快安静下来。
“林雪，刘芳，带人安顿他们。受伤的治伤，没伤的找地方休息。”
林雪点点头，开始忙活。
陈锋走到那几个实验体面前。
三男两女，年纪都不大。他们的眼神呆滞，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灰白色，但还保留着人类的意识。
“能听懂我说话吗？”
最前面那个年轻男人慢慢点头。
“你们被注射了病毒，但还没变。有什么感觉？”
年轻男人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冷……一直在冷……想吃……但又不想吃……”
想吃，又不想吃？
陈锋眯起眼。
“想吃人肉？”
年轻男人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
“我不想……但身体想……”
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检测到特殊状态：病毒感染者（未完全转化）
状态说明：被注射T-3型病毒，感染程度37%-52%，意识尚存
处理建议：1.击杀（获得积分+50/人）2.尝试净化（需异能或特殊道具）3.观察研究
陈锋看着这个提示，沉默了。
击杀，五十积分一个人。
五个人，就是两百五。
但他们的眼神，让他想起苏小雨——那个杀了变成丧尸的父母、活下来的小姑娘。
“先给他们找个地方待着。”陈锋说，“单独的房间，看住他们。如果开始尸变，立刻杀。”
周建国点头，带人把那五个实验体带走。
陈锋靠在墙上，调出系统面板。
姓名：陈锋
力量：15
速度：14
耐力：19
自愈：13
感官：22
格斗：20
枪械：23
驾驶：15
可分配属性点：5
积分：1814
异能觉醒碎片：2/10
技能：肌肉爆发、危险感知、初级领导力
积分涨到一千八了。
但异能碎片还差八个。
他需要更多变异体。
天亮了。
陈锋站在厂房顶楼，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人。
一夜之间，队伍从十七个人变成了五十三个人。
多了三十六张嘴。
也多了三十六双手。
“粮食够撑几天？”他问身边的周建国。
“本来够十天，现在最多三天。”
三天。
陈锋看着远处城市的轮廓。
“今天，我带人出去找物资。”
周建国皱眉：“去哪？周边都被搜刮得差不多了。”
“医院。”陈锋说，“那个基地旁边有一家医院，应该有药品和物资。”
“太危险了吧？那边刚打完——”
“正因为刚打完，才最安全。”陈锋说，“丧尸会被枪声吸引过去，那边的反而少了。”
周建国沉默了几秒。
“我跟你去。”
“不用。”陈锋说，“你守着。我带小雨、沈琳，还有几个能打的。”
沈琳。
那个刚死了姐姐的女孩。
她站在人群里，抱着沈雪留下的双刀，眼神冷得像冰。
陈锋走过去。
“你姐的刀，会用吗？”
沈琳抬起头。
“她用这双手教过我十年。”
陈锋点头。
“走。”
沈琳二话不说，跟了上去。
苏小雨也跟上来，手里握着那把M9手枪。
陈锋又点了五个男的——都是之前跟过来的幸存者，看起来身强力壮，眼神也稳。
八个人，两辆车。
一辆皮卡，一辆面包车，都是从废墟里捡来的，加点油还能跑。
陈锋开车，苏小雨坐副驾。沈琳和五个人挤在后面。
车子发动，驶向那个还在冒烟的基地。
路上，遇到了几波丧尸。陈锋直接开车撞过去，血肉横飞，但没人停车。
半个小时后，医院到了。
这是家二甲医院，六层楼，规模不小。
门口停着十几辆废弃的车，地上躺着几十具尸体，有的已经腐烂发臭。几只丧尸在游荡，听到车声，朝他们扑来。
陈锋直接开车撞上去——嘭！嘭！两只被撞飞。
“下车！动作快！”
八个人冲下车，朝医院大门狂奔。
门口又有几只丧尸，陈锋抬手就是几枪，全部爆头。
冲进大堂，迎面是一副地狱般的景象。
到处都是尸体，有的被咬死，有的尸变后又被爆头。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腐臭味，混着消毒水的味道，让人想吐。
“药品在一楼药房和二楼药库。”陈锋说，“分两组。小雨，沈琳，跟我去药房。你们五个，去药库。找到多少拿多少，十分钟后门口集合。”
五个人点头，朝楼梯冲去。
陈锋带着苏小雨和沈琳，往药房方向走。
药房的门关着，玻璃窗后面一片漆黑。
陈锋用枪托砸开门，手电筒照进去——
药架上空了大半，但还有不少药品。
“装。”
三人扯出随身带的编织袋，疯狂往里面塞。抗生素，止痛药，止血药，纱布，酒精——能拿的全拿。
五分钟，三个袋子装满了。
“走。”
刚出药房，楼上突然传来枪声。
砰！砰！砰！
密集而急促。
“出事了。”陈锋低吼，“上去！”
三人冲向楼梯。
二楼，走廊里，那五个人正在和一群丧尸搏斗。
至少二三十只丧尸，从走廊尽头的病房里涌出来。五个人背靠背，用枪、用刀、用一切能用的东西拼命抵抗。
已经倒了两个。
陈锋冲过去，抬手就是三枪——砰！砰！砰！三只丧尸爆头。
苏小雨和沈琳也加入战斗。
子弹打光，换刀。
陈锋一刀一个，沈琳双刀舞得密不透风，苏小雨边打边退，但手没抖。
三分钟，最后一只丧尸倒下。
走廊里躺满了尸体，血流成河。
陈锋喘着粗气，清点人数。
死了两个。
剩下的三个，两个受伤，一个完好。
“撤！”
众人扛着物资，狂奔下楼。
冲出医院大门，又有丧尸围过来了——枪声引来的，至少四五十只。
“上车！”
众人钻进车里，发动引擎。
陈锋一脚油门，皮卡撞飞几只丧尸，冲出包围。
面包车跟在后面。
两辆车在街道上狂奔，身后跟着密密麻麻的丧尸。
开了十分钟，终于甩掉了。
陈锋把车停在路边，下车检查。
两辆车都回来了。人少了两个，物资多了六袋。
药品，够用一阵子了。
回到厂房，林雪看到他们带回来的药品，眼睛都亮了。
“这么多？”
“死了两个人。”陈锋说。
林雪沉默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开始分类整理药品。
陈锋走到那几个实验体待的房间门口，透过窗户往里看。
五个人还是那样，缩在角落里，眼神呆滞。
但其中一个——那个年轻男人——突然抬起头，看向他。
“杀……杀了我……”
陈锋看着他。
“想死？”
年轻男人点头，眼泪流下来。
“我快……控制不住了……我不想……变成怪物……”
陈锋沉默了几秒。
“再撑一撑。”他说，“也许有办法。”
年轻男人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陈锋转身离开。
身后，那个房间的门紧紧关着。
夜幕降临。
陈锋站在厂房顶楼，看着远处城市的火光。
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异能觉醒碎片收集进度：2/10
还差八个。
他需要更多的变异体。
而变异体最多的地方——
就是那个城市。
他转身下楼。
明天，他要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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