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如墨。
陈锋带队在巷子里快速穿行，十七个人的脚步声压到最轻。苏小雨紧跟在陈锋身后，手里握着那把M9手枪，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周建国垫后，猎枪端在胸前，随时准备开火。
两条街的距离，走了二十分钟。
身后传来嘈杂的人声——胡老大的人发现尸体了。
“快。”陈锋压低声音，加快脚步。
队伍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两侧是密集的居民楼，窗户漆黑，偶尔传来丧尸的嘶吼。陈锋一边跑一边观察地形——这条巷子太窄，一旦被堵住两头，就是死路。
必须找个易守难攻的地方。
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左边通向主干道，右边是个死胡同。
“左边。”陈锋当机立断。
刚冲出巷口，迎面撞上三只丧尸。
陈锋抬手就是两枪——砰！砰！两只爆头。第三只扑向林雪，林雪侧身一让，消防斧劈进它的脑袋。
枪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远处传来喊叫声：“那边！在那边！”
“操。”周建国骂了一句。
陈锋扫视四周——主干道两侧是商铺，大多卷帘门紧闭。只有一家网吧的玻璃门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
“进去！”
众人鱼贯而入。
陈锋最后一个进去，反手把玻璃门关上，拖过旁边的自动售货机顶住门。
网吧里一片狼藉，电脑被砸得稀烂，地上躺着几具腐烂的尸体，散发着恶臭。
“上楼。”陈锋低声说。
网吧二楼是包间区，有十几间小屋子，每个屋子都有门。陈锋快速检查了一遍——没有丧尸，只有满地的烟头和空酒瓶。
“所有人进最里面那几间，别出声。”陈锋说，“不管听到什么，不许出来。”
林雪带着女人们往最里面走。周建国和王建国把走廊里的杂物堆到楼梯口，做成简单的掩体。
陈锋和苏小雨蹲在二楼楼梯口，盯着下面的动静。
脚步声越来越近。
至少有二三十人，夹杂着叫骂声和狗叫声——他们居然有狗？
陈锋眯起眼。
很快，一群人影出现在网吧门口。
为首的是一辆改装过的皮卡，车顶上架着探照灯，刺眼的白光扫过街道。车旁跟着二十几个持枪的男人，还有四五条大狼狗，被铁链拴着，疯狂吠叫。
皮卡停下，一个光头从副驾驶跳下来——不是之前那个光头，这个更壮，满脸横肉，左脸有道狰狞的刀疤。
“胡老大。”有人指着网吧，“枪声是从这儿传出来的。”
胡老大走到网吧门口，看了一眼被自动售货机顶住的玻璃门，笑了。
“躲在里面？”他回头对手下说，“围起来。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二十几个人迅速散开，把网吧围得水泄不通。
胡老大走到玻璃门前，敲了敲，大声说：“里面的朋友，出来聊聊？杀了我三个人，总得给个说法吧？”
楼上，苏小雨握紧枪，看向陈锋。
陈锋摇摇头——别动。
楼下，胡老大等了几秒，没反应。
他脸色一沉。
“给脸不要脸。”他后退两步，一挥手，“烧。”
几个手下拎出汽油桶，往玻璃门上泼。刺鼻的汽油味瞬间弥漫开来。
陈锋眼神一冷。
这帮人是真敢下死手。
“点火。”
呼——火焰腾空而起，玻璃门在高温下炸裂，火焰顺着汽油蔓延进一楼。
浓烟开始往上涌。
“咳、咳……”苏小雨捂住嘴，眼睛被呛得流泪。
陈锋快速思考。
冲出去？外面二十多个人，还有狗，正面硬拼就是送死。
不出去？火会把他们活活烧死。
必须想办法。
他扫视四周——二楼的窗户临街，跳下去就是敌人的包围圈。但网吧后面还有一扇窗，对着一条小巷。
“跟我来。”
他带着苏小雨冲到后窗，推开窗户往下看——小巷里没有人，但巷口有两个人在把守。
陈锋目测高度——三楼，但二楼下面有一层雨棚，可以先跳到雨棚上，再落到地面。
“周建国！”他低吼。
周建国带着众人从包间里冲出来，被烟呛得直咳嗽。
“从这儿下去。”陈锋指着窗户，“快！”
林雪第一个爬上窗台，看了一眼下面，深吸一口气，跳下去——嘭！她落在雨棚上，滚了一下，又掉到地面。
“快！”
刘芳第二个，刘芳芳第三个，张薇、周倩、王建国的老婆孩子、秦雨桐和她的两个学生……一个个往下跳。
王建国最后一个下来，刚落地，巷口的两个守卫就发现了他们。
“有人跑了！”
陈锋冲过去，抬手就是两枪——砰！砰！两人倒地。
但枪声暴露了位置。
“后面！他们在后面！”胡老大的吼声传来，伴随着狗叫和密集的脚步声。
“跑！”
队伍在巷子里狂奔。
秦雨桐跑得最快，两个学生被拖着跑，王建国的老婆抱着孩子跑得跌跌撞撞，周倩腿受了伤，一瘸一拐地落在最后面。
“快！快！”陈锋一边跑一边回头。
巷子尽头是个丁字路口。往左还是往右？
左边是开阔地，右边是密集的居民区。
“右边！”
刚拐进右边，身后就传来狗叫声——那几条狼狗追过来了，速度极快。
“周建国！小雨！跟我断后！”陈锋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追来的狼狗。
周建国端平猎枪，苏小雨举起手枪。
第一条狼狗冲出巷口——
砰！周建国一枪轰在狗头上，血肉横飞。
第二条紧接着冲出来，苏小雨连开两枪——第一枪打空，第二枪打中狗腿，狗惨叫倒地，还在往前爬。
陈锋冲上去，一刀刺进狗脖子。
第三条、第四条同时冲出来。
陈锋侧身躲过第一条的扑咬，一刀划开它的肚子。第二条咬住他的左臂，剧痛传来，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右手反手一刀刺进狗眼。
周建国一枪托砸碎最后一条狗的脑袋。
四条狗，全部毙命。
陈锋低头看了一眼左臂——咬得很深，血流不止。
受到伤害，左臂撕裂伤，战斗力下降10%
“走！”
三人继续跑。
追兵已经近了——二十几个人，端着枪，叫骂着追来。
前方，队伍还在跑，但周倩跑不动了，被刘芳拖着，速度越来越慢。
这样下去，所有人都得死。
陈锋当机立断。
“周建国，你带队往前，找个地方躲起来。小雨，跟我留下。”
周建国愣住了：“你疯了？那是二十多个人——”
“听我的。”陈锋的语气不容置疑，“再跑下去，都得死。我拖住他们，你们找机会跑。”
林雪停下脚步，转身跑回来。
“我留下。”
陈锋皱眉：“你——”
“我是医生，你受伤了。”林雪说，“而且，我也会开枪。”
陈锋看着她，点点头。
“走！”他对周建国低吼。
周建国咬着牙，带着队伍继续往前跑。
陈锋、林雪、苏小雨三人找了一个拐角处，蹲下来，枪口对准来路。
脚步声越来越近。
“停！”胡老大的声音传来，“他们跑不远，给我搜！”
十几个人分散开来，往各个巷子里钻。
三个人朝陈锋他们藏身的巷子走来。
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陈锋低吼：“打！”
三人同时开火——砰！砰！砰！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人应声倒地。
剩下的人立刻找掩体躲起来，开始还击。子弹呼啸着飞过来，打在墙上，碎石飞溅。
“操！他们有枪！”
“包过去！从两边包过去！”
陈锋探头看了一眼——左边三个人在往侧翼移动，右边也有两个。
“撤！”
三人边打边退。
拐过一个弯，前面是个死胡同——一堵三米高的墙堵住了去路。
陈锋眼神一冷。
“翻过去。”
苏小雨个子小，但灵活，助跑两步，蹬在墙上，陈锋托了她一把，她翻上墙头。
林雪不会翻墙，陈锋蹲下来：“踩我肩膀。”
林雪犹豫了一秒，踩上去，陈锋站起来，把她托上墙。
身后，追兵已经冲进巷子。
陈锋转身，抬手就是三枪——砰！砰！砰！子弹打光，换弹匣来不及了。
他抽出战术刀，面对冲过来的追兵。
“来啊。”
就在这时，墙头上传来枪声——砰！砰！
两个追兵倒地。
苏小雨趴在墙头，端着枪，小脸绷得紧紧的。
剩下的追兵被压制，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陈锋后退两步，助跑起跳，手抓住墙头，翻身上去。
三人跳进墙内——是个废弃的厂房，堆满了生锈的机器。
“走！”
三人穿过厂房，从后门出去，钻进另一条巷子。
身后，追兵的叫骂声越来越远。
不知跑了多久，终于听不到追兵的声音了。
陈锋停下来，靠在一堵墙上，大口喘气。
左臂的血已经凝固，但整条手臂都是麻木的。
林雪走过来，撕开他的袖子，检查伤口。
“咬得很深，需要缝针。但现在没条件。”她撕下自己衣服的下摆，给他包扎，“先止血。”
苏小雨靠在墙上，小脸惨白，但眼神依然警惕。
陈锋看着她。
“害怕吗？”
苏小雨想了想，点头：“怕。”
“怕还敢打？”
苏小雨握紧手里的枪：“你说的，末世里不能怕。怕就死。”
陈锋笑了。
那是末世以来，他第一次笑。
“好。”
休息了十分钟，三人继续走。
按照记忆中的方向，往周建国他们撤退的方向追去。
追了二十分钟，终于在一栋废弃的居民楼里找到了他们。
周建国看到陈锋浑身是血，脸色一变：“伤得重吗？”
“死不了。”陈锋走进屋里，清点人数。
十七个人，全部在。
周倩腿上的伤已经被刘芳简单处理过，王建国的老婆抱着孩子缩在角落，秦雨桐正在安抚两个吓得发抖的学生。
林雪开始给陈锋处理伤口——用白酒消毒，用针线缝，没有麻药。
陈锋全程一声不吭。
缝完最后一针，林雪满头大汗。
“三天内不能剧烈运动。”她说，“否则伤口会崩开。”
陈锋点点头，看向窗外。
天快亮了。
“胡老大不会放过我们。”他说，“他死了四条狗，十几个人，这笔账他会算。”
周建国皱眉：“那怎么办？”
“等。”
“等什么？”
陈锋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空。
“等他来找我们。然后——杀了他。”
接下来的两天，队伍躲在居民楼里休整。
林雪和刘芳照顾伤员，周建国和王建国负责警戒，苏小雨跟着陈锋，学用枪，学战斗。
第三天早上，陈锋的伤口愈合得差不多了——体质强化后的自愈能力比普通人强很多。
他召集所有人。
“今天，我们去杀胡老大。”
周建国愣了一下：“就我们几个？”
“就我们几个。”陈锋说，“他以为我们只会跑，不会反击。这就是机会。”
他在地图上画出一条路线。
“这里是他们的据点——两条街外的酒店。他们有三四十个人，但大部分是乌合之众，只有胡老大身边那十几个是精锐。”
“我们分成三组。周建国和王建国从后门进去，放火。林雪和小雨在对面楼顶架枪，掩护。我一个人从正门进去。”
“你一个人？”周建国瞪大眼睛，“那是送死！”
陈锋看着他。
“我不死。我是去杀人的。”
下午三点，行动开始。
周建国和王建国摸到酒店后门，用汽油点燃了堆积的垃圾。火势迅速蔓延，浓烟滚滚。
“着火了！快救火！”
酒店里乱成一团。
胡老大从二楼冲出来，光着膀子，手里端着自动步枪。
“操！谁点的火？！”
就在这时，对面楼顶传来枪声——砰！
胡老大身边一个人倒地。
砰！又一个人倒地。
“狙击手！有狙击手！”
所有人趴下。
胡老大躲在一辆车后面，疯狂扫射对面楼顶。
陈锋动了。
他从正门冲进去，战术刀反握。
一楼大堂，三个枪手正往外冲，迎面撞上他——刀光闪过，第一个喉咙被割开，第二个被一刀刺进心脏，第三个刚抬起枪，手腕被砍断，惨叫倒地。
陈锋补刀，继续往上。
二楼，两个人在走廊里，听到脚步声回头——砰！砰！陈锋两枪爆头。
他踢开一扇扇门，见人就杀。
三楼，胡老大的房间。
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陈锋走到窗边，往下看——胡老大正带着几个人往后巷跑。
“周建国！”他对着对讲机大吼，“后巷！”
周建国和王建国从后巷冲出来，迎面撞上胡老大。
“操！”
双方同时开火——砰！砰！砰！
周建国肩膀中弹，但他咬牙还击。王建国一锤砸翻一个人，被另一个人扑倒，两人滚在地上扭打。
陈锋直接从三楼跳下——肌肉爆发激活！落地时双腿剧痛，但他没停，冲过去一刀刺进胡老大的后背。
胡老大惨叫，反手一枪托砸在陈锋脸上。
陈锋不退，第二刀刺进他的脖子。
血喷涌。
胡老大瞪大眼睛，缓缓倒地。
剩下几个人看到老大死了，扔下枪就跑。
陈锋没有追。
他走到周建国身边，检查伤势——肩膀贯穿伤，流血很多，但没伤到要害。
王建国从地上爬起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但还能动。
林雪和苏小雨从对面楼顶跑下来，看到地上的尸体，脸色发白。
“走。”陈锋说，“警察马上会来——不，是新的警察。”
众人相互搀扶着，消失在巷子里。
任务完成：清除威胁
获得奖励：属性点×5，积分×500，随机技能书×1
陈锋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技能书？他默念打开。
获得技能：初级领导力（被动）——队伍士气+10%，忠诚度增长速度+15%
有用。
他看向身边的十几个人——周建国受伤，王建国累得直喘，林雪满脸疲惫，苏小雨握枪的手还在抖，刘芳在照顾伤员，秦雨桐在安抚学生。
十七个人，都活着。
这才是最重要的。
夜幕降临，队伍找到新的落脚点——一栋六层的居民楼，易守难攻。
陈锋站在楼顶，看着远处火光冲天的城市。
末世第七天。
他还活着。
队伍还在扩大。
接下来，该去找那个军方基地了。
不管它是真是假，都比在这里等着被胡老大的残余势力报复强。
他转身下楼。
身后，城市的废墟在夜色中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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