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蹲在八楼窗口，盯着楼下正在散开的敌人。
二十三个，分成四组。一组堵正门，一组绕后门，一组守着侧面的消防通道，最后一组——最精锐的七八个人，在光头的带领下直接进了电梯间。
这是要立体进攻。
“周建国。”陈锋压低声音。
“在。”
“你和王建国守楼梯。他们肯定会从楼梯上来一批人。”
周建国点头，拎着猎枪走向楼梯间。王建国握着锤子跟在后面，脸色发白，但脚步没停。
陈锋看向苏小雨。
“你跟我走。”
苏小雨抱着那把猎枪，紧跟在陈锋身后。
两人上到十楼，陈锋推开楼梯间的门，侧耳倾听——电梯井里传来机械运转的声音。
电梯还能用？
不对。
这栋楼的电早就断了，电梯不可能运行。
唯一的可能是——他们手动打开了电梯门，正在爬电梯井上来。
陈锋眼神一冷。
“跟我来。”
他带着苏小雨冲到电梯间门口，轻轻拉开轿厢门——黑漆漆的井道里，隐约能看到手电筒的光在晃动。
三个人，正在沿着钢缆往上爬。
已经爬到七楼了。
陈锋抬手，M9手枪瞄准——
砰！
第一枪，最上面那个人惨叫一声，手一松，直直坠落。
砰！
第二枪，第二个人的脑袋爆开，同样坠落，砸在第三个人身上。
第三个人被砸得手一松，拼命抓住钢缆，悬在半空中。
陈锋收起枪，看向苏小雨。
“瞄准，开枪。”
苏小雨深吸一口气，端起猎枪，对准井道里的黑影——
砰！
双管猎枪的巨响在井道里回荡，那个人胸口爆出血花，手一松，坠落下去。
队友击杀敌人×1
获得经验+25，积分+2
陈锋点点头。
“走。”
两人刚转身，楼下传来密集的枪声。
周建国那边接上火了。
陈锋带着苏小雨狂奔下楼。
九楼，楼梯间里，周建国和王建国正死死顶住门，门外传来疯狂的撞击声和枪声——有人在朝门开枪，木屑飞溅，门板快被打烂了。
“顶住！”陈锋冲过去，抬手就是一枪——砰！子弹穿过门板，门外传来一声惨叫。
但还有更多人在撞门。
陈锋扫了一眼四周，看到角落里堆着几袋水泥——是之前堵楼道剩下的。
“小雨，帮忙！”
两人冲过去，拖着水泥袋往门口堆。苏小雨人小力气小，但咬着牙硬拖，脸憋得通红。
周建国和王建国趁这机会，搬起旁边的杂物也往上堆。
门外的枪声更密了，门板上已经打出十几个洞。
但水泥袋堆上去后，撞门的力道明显小了——子弹打不透水泥。
“撤！”陈锋低吼，“退到八楼！”
四人边打边撤。
刚退到八楼，楼下传来轰的一声巨响——正门被炸开了。
陈锋冲到窗边往下看——那群人用炸药炸开了单元门，正蜂拥而入。
前后夹击。
“所有人，进最里面的房间！”陈锋大吼，“刘芳！带她们躲好！”
刘芳带着一群女人和孩子冲进最里面的卧室，用床和柜子死死堵住门。
陈锋、周建国、王建国、苏小雨四人守在走廊里。
楼梯间的门终于被撞开，七八个人冲了出来。
电梯间的门也被踹开，五个端着枪的人涌出。
两拨人，把走廊两头堵死。
为首的光头站在电梯间门口，看着陈锋，冷笑。
“跑啊？怎么不跑了？”
陈锋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光头身边一个人——就是昨天逃跑的那几个之一——指着陈锋喊：“大哥，就是他！就是他杀了刀疤！”
光头点点头，打量着陈锋。
“小子，挺能打啊。杀了我兄弟，还抢了我的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建国和苏小雨，最后落在陈锋脸上，“我给你个机会——跪下，把那两个女的交出来，再把你们所有物资给我，我让你活着离开。”
陈锋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
“我笑你蠢。”陈锋说，“你以为你赢定了？”
光头脸色一变。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那群从楼梯冲出来的人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嘶吼。
所有人回头。
楼梯间的门里，密密麻麻的丧尸正在涌出来。
至少三四十只。
它们是被枪声和爆炸声吸引过来的。
“操！”光头大骂，“撤！快撤！”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丧尸堵住了楼梯口，也堵住了电梯口。
两拨人和丧尸，被堵在同一条走廊里。
陈锋动了。
他一把推开身后的门，低吼：“进去！”
周建国、王建国、苏小雨瞬间闪进身后的房间。
陈锋最后一个进去，反手关门——
门关上的瞬间，他看到光头被一只丧尸扑倒，惨叫声和枪声混成一片。
门外，人间地狱。
门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惨叫、枪声、嘶吼声，还有骨头被咬碎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终于安静了。
陈锋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
十七分钟。
他轻轻打开门，探出头。
走廊里，血流成河。
二十多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被咬得面目全非，有的还在抽搐。丧尸的尸体也有十几具，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但还有活着的。
走廊尽头，一个人正挣扎着爬起来——是光头。
他浑身是血，左臂少了一大块肉，但还活着。
他看到陈锋，眼神里闪过一丝绝望，然后变成疯狂。
“我杀了你——！”
他抬起手里的枪——
砰！
枪响了。
但不是光头开的。
苏小雨端着猎枪，枪口还在冒烟。
光头的眉心爆开一个血洞，直挺挺往后倒去。
队友击杀敌人首领×1
获得经验+100，积分+20
陈锋看向苏小雨。
她握着枪的手在抖，脸色惨白，但眼神狠得像狼。
“打得好。”陈锋说。
苏小雨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陈锋走进走廊，开始检查尸体。
活口？没有。
所有被丧尸咬过的人，要么已经死了，要么正在变成丧尸。
他挨个补枪。
砰。砰。砰。
每一枪都干脆利落。
周建国和王建国也出来帮忙，把还能用的武器捡起来——四把猎枪，两把手枪，还有一堆子弹和砍刀。
林雪从房间里出来，看到满地的尸体，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冷静。她开始检查伤员——还好，自己这边没人受伤。
刘芳带着女人们出来，有人看到尸体直接吐了，有人捂着嘴发抖，但没有人尖叫。
她们学会了。
末世里，尖叫会引来丧尸。
陈锋把所有武器集中起来，清点了一遍。
猎枪×6，手枪×4，子弹若干，砍刀×8，钢管若干。
加上他们原有的装备，现在勉强能武装十个人。
“把尸体扔下去。”陈锋说，“血清理干净。丧尸对血腥味敏感。”
众人开始动手。
尸体一具具从八楼窗户扔下去，摔在楼下的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血用拖把擦，用水冲，但一时半会儿弄不干净。
陈锋知道，这地方不能待了。
血腥味会引来更多丧尸。
“收拾东西。”他说，“天黑之前，我们必须离开。”
“去哪儿？”周建国问。
陈锋想了想。
“城东。”他说，“那里有军方基地。”
林雪皱眉：“你不是说可能是假的吗？”
“假的总比死了强。”陈锋说，“而且现在我们有枪有人，就算真是假的，也能拼一拼。”
众人开始快速收拾。
二十分钟后，十四个人全部准备就绪。
陈锋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待了四天的地方，转身下楼。
楼下，尸体堆成小山，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
远处，已经有丧尸在朝这边移动了。
“走。”
十四个人，沿着街道，朝城东方向前进。
身后，夕阳如血。
走了半个小时，天色渐暗。
陈锋带队拐进一条小巷，准备找个地方过夜。
就在这时，前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他打了个手势，所有人停下。
陈锋贴着墙根摸过去，探头一看——
巷子尽头，一群人正在围攻一辆翻倒的货车。
不是丧尸。
是人。
七八个男人，围着货车，正在拉扯车厢里的东西。车厢里有人在尖叫——是女人的声音。
“救命！救命啊！”
一个男人跳上车厢，拽出一个年轻女人，狠狠摔在地上。女人惨叫，爬起来想跑，被另一个男人一把抓住头发。
“跑？往哪儿跑？”
几个男人围上去，淫笑声在巷子里回荡。
陈锋眯起眼。
又是这种人。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队伍——十四个，一半是女人。
如果不管，这种事迟早会落到自己人头上。
他低声说：“林雪，带她们往后撤五十米，找地方躲起来。周建国、王建国、小雨，跟我上。”
林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陈锋的眼神，闭上了。
她带着女人们悄悄后退。
陈锋握紧战术刀，抽出腰间的M9手枪，递给苏小雨。
“用这个。瞄准了打。”
苏小雨接过枪，重重点头。
四个人，沿着墙根摸过去。
距离三十米的时候，陈锋打了个手势——停下。
他观察了一下。
七个男的，五个有武器——砍刀、钢管、匕首。两个空手，正在按着那个女的。
货车侧翻在地，车厢门被撬开，里面还有两个女人在尖叫。
“周建国，左边那两个。王建国，右边那三个。小雨，跟我打中间那两个空手的。”
三人点头。
陈锋深吸一口气。
“动手。”
他冲出去，速度快得惊人——虽然没有开肌肉爆发，但体质强化后的速度已经远超常人。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有人发现他了。
“有人——！”
话音未落，陈锋已经冲到他面前，战术刀从下颚刺入，直贯大脑。
抽刀，转身，第二个空手的男人刚站起来，就被他一刀割喉。
血喷涌。
身后传来枪声——砰！苏小雨开枪了，打中一个男人的肩膀，那人惨叫倒地。
周建国一锤砸碎左边那人的脑袋，王建国用砍刀劈翻右边一个。
剩下的三个愣住了，然后转身就跑。
陈锋没追。
他走到那个被打倒的男人面前——肩膀中枪，还活着。
“你、你们是谁？”
陈锋低头看着他。
“杀你的人。”
一刀，封喉。
他站起来，看向货车车厢。
两个女人蜷缩在里面，惊恐地看着他。
那个被拽下来的女人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出来。”陈锋说。
两个女人不敢动。
陈锋懒得废话，转身就走。
“等等！”车厢里一个年轻女人喊，“你、你救了我们……你就这么走了？”
陈锋回头。
“我救了你们，不代表要管你们。”他说，“想活，自己跟上来。不想，就继续待着。”
说完，他大步离开。
周建国、王建国、苏小雨跟在后面。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三个女人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跟了上来。
林雪带着队伍从暗处出来，看到多了三个浑身是血的女人，愣了一下。
“她们是——”
“路上捡的。”陈锋说，“给她们点吃的，继续走。”
队伍扩大到十七个人。
又走了半个小时，天彻底黑了。
陈锋找到一栋临街的三层小楼，看起来是废弃的商铺。一楼卷帘门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
他让所有人等在门外，自己先进去检查。
一楼是空荡荡的店面，二楼是仓库，三楼是卧室。没有丧尸，但有灰尘——至少两天没人来过。
“上来。”
众人鱼贯而入。
周建国和王建国把卷帘门拉下来，用货架顶住。林雪和刘芳带着女人们上楼，分配休息的地方。
陈锋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三个新来的女人被带上楼，路过他身边时，那个在车厢里喊话的年轻女人停下脚步。
“谢谢你救了我们。”
陈锋没看她，只是点了点头。
女人犹豫了一下，继续说：“我叫秦雨桐，是旁边那所大学的老师。她们是我学生，周晓晓和陈梦。”
大学老师。
陈锋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二十五六岁，长发，长相温婉，但眼神不弱。衣服虽然脏了，但能看出原本的质地不错。
“会什么？”
秦雨桐愣了一下：“我……我是教英语的。”
英语。
末世里最没用的专业之一。
陈锋移开目光。
“楼上休息吧。明天要早起。”
秦雨桐咬了咬嘴唇，没再说什么，转身上楼。
林雪从楼上下来，走到陈锋身边。
“三个都检查过了，没被咬。”她说，“那个老师还行，两个学生吓坏了，但没受伤。”
陈锋点头。
“今晚怎么安排？”
“轮流守夜。”陈锋说，“你和周建国一组，我和王建国一组，小雨跟我一起。”
林雪看着他，忽然问：“你为什么对那个老师那么冷淡？”
陈锋皱眉：“什么？”
“你救人的时候从来不多问，救了就扔一边，活着就行。”林雪说，“但你刚才看她的眼神，不一样。”
陈锋沉默了两秒。
“她太干净了。”
“什么？”
“大学老师，长得漂亮，没受伤。”陈锋说，“这种人在末世里能活到现在，要么运气逆天，要么有问题。”
林雪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明白了。”
凌晨两点，陈锋被一阵细微的动静惊醒。
他睁开眼，手已经握住刀柄。
声音来自楼下——有人在撬卷帘门。
陈锋轻轻推醒身边的苏小雨，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苏小雨立刻清醒，握紧手枪。
两人悄无声息地下楼。
一楼，周建国正贴着卷帘门，侧耳倾听。看到陈锋下来，他打了个手势——外面有人，三个。
陈锋点点头，示意周建国让开。
他蹲下来，从卷帘门底下的缝隙往外看——三双脚，站在门口，正在用工具撬锁。
陈锋站起来，握紧刀，对周建国比了个手势。
周建国会意，轻轻拉开卷帘门的锁。
陈锋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卷帘门——
门外三个人愣住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陈锋已经冲出去，一刀刺入第一个人的喉咙。
周建国一锤砸在第二个人的脑袋上。
第三个人转身就跑，刚跑出两步，砰的一声枪响——苏小雨开枪了，打中他的腿。
那人惨叫倒地。
陈锋走过去，踩住他的胸口。
“谁派你来的？”
那人疼得满脸是汗，惊恐地看着他：“是、是胡老大……他看到你们进这栋楼了……让我来探探……”
胡老大？
陈锋眼神一冷。
“他在哪儿？”
“在、在两条街外的酒店里……有三十多个人……”
陈锋点点头。
一刀下去。
他站起来，擦净刀身。
“回去叫醒所有人。”他说，“天亮之前，我们要离开这里。”
周建国皱眉：“那个胡老大……”
“他既然派人来探，天亮就会带人过来。”陈锋说，“三十多个人，我们打不过。先撤。”
两人转身回楼。
三分钟后，所有人被叫醒。
没有人抱怨。
十七个人，在夜色中悄然离开。
身后，那三具尸体躺在血泊中，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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