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站在窗边，盯着楼下的黑暗。
脚步声越来越近，混杂着丧尸特有的低吼。月光下，隐约能看到密密麻麻的影子在移动——不止五十只，至少上百。
“操。”
他转身，大步走向客厅。
所有人已经集中在两套房中间的过道里。周建国握着锤子，林雪拎着消防斧，李瑶双手攥紧水果刀，手指关节发白。王建国一家缩在最后面，他老婆紧紧抱着孩子，他小姨子拿着半截拖把杆，手在抖。苏小雨站在李瑶旁边，手里是那根砸死父亲的拖把杆，眼神比刚才稳了一些。
四个被救的女人——刘芳、刘芳芳、张薇、周倩，各自拿着从房间里翻出来的菜刀、剪刀、擀面杖，挤在一起，脸色惨白。
“来了。”陈锋说，“很多，至少一百。”
周建国倒吸一口凉气：“一百？我们才十几个人——”
“不是让你们硬拼。”陈锋打断他，“楼道已经堵了，楼梯间的门也加固了。它们上不来。”
他扫视所有人：“但如果有变异体，门可能扛不住。所以——所有人听好。”
众人屏住呼吸。
“第一，不管发生什么，不许尖叫。尖叫会把更多丧尸引过来。”
王建国的老婆捂住自己的嘴，用力点头。
“第二，如果丧尸冲进来，不要慌。它们动作慢，打头才能死。武器往头上招呼，砍烂砸烂都行。”
林雪补充：“颈部和眼眶也是弱点，但最有效的是脑干——后脑勺和脊椎连接的位置。”
“第三，”陈锋看向周建国和王建国，“你们两个跟我守在楼梯口。其他人退到最里面的房间，用家具把门堵死。如果我们挡不住，你们就自己想办法。”
刘芳张嘴想说什么，被陈锋的眼神堵了回去。
“照做。”
众人开始动起来。林雪带着女人们搬运家具堵门，周建国和王建国检查武器，陈锋走到楼梯间的门前，侧耳倾听。
嘶吼声已经在楼道里回荡了。
越来越近。
五楼。
四楼。
三楼。
二楼——
砰！
第一波撞击开始了。
门被撞得剧烈震动，门框边缘簌簌往下掉灰。陈锋透过门上的小窗往外看——黑暗里挤满了扭曲的人影，灰白的脸，空洞的眼，张开的血盆大口。
最前面那几只已经开始用头撞门了。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像重锤砸在所有人心脏上。
王建国的老婆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被刘芳一把捂住嘴。
“退后。”陈锋低吼。
周建国和王建国退到楼梯口两侧，握紧武器。
陈锋盯着门。
系统扫描显示，门外至少三十只丧尸在楼道里，楼下还源源不断往上涌。但这扇门是铁皮的，能扛一阵。
关键不是它们——
轰！
门突然被一股巨力撞得变形。
不是普通丧尸。
陈锋透过小窗看到，门外站着一个两米多高的庞然大物，浑身肌肉虬结，皮肤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它举起双臂，再次砸向铁门——
轰！
门框变形，门锁崩裂。
“变异体！力量型！”陈锋大吼，“准备！”
第三击——
轰！！
铁门被整个砸飞，狠狠撞在陈锋举起的双臂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后退两步，差点摔倒。
变异体踏过门框，冲了进来。
它身后，几十只普通丧尸蜂拥而入。
“打！”
陈锋抬手就是一枪——砰！子弹击中变异体胸口，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弹孔。它毫发无伤，继续扑过来。
周建国冲上去，一锤砸在它膝盖上。变异体晃了晃，低头看向他，然后一巴掌扇过去——周建国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喷出一口血。
“建国！”
陈锋眼神一冷，侧身躲过变异体的抓击，同时发动危险感知——被动技能激活，变异体的动作在他眼中变得慢了一拍。
他抓住这个机会，一刀刺向它的眼睛。
噗！
战术刀刺入左眼眶，黑色的液体喷涌而出。变异体发出凄厉的嘶吼，疯狂挥舞双臂。陈锋被扫中肩膀，整个人飞出去，砸翻一堆杂物。
“陈锋！”林雪冲过来。
“别管我！”陈锋爬起来，左肩剧痛，但还能动，“它快死了！继续打！”
王建国鼓起勇气，抓起锤子冲上去，狠狠砸向变异体另一只眼睛。
嘭！
变异体右眼爆开，彻底失明。它疯狂地挥舞手臂，撞翻了三四只普通丧尸，最后轰然倒地。
击杀变异丧尸（力量型）×1
获得经验+300，积分+30
获得异能觉醒碎片×1
但战斗还没结束。
普通丧尸涌进来了。
陈锋咬牙爬起来，左手虽然抬不起来，右手还能动。他抬手就是两枪——砰！砰！两只丧尸爆头倒地。
周建国捂着胸口站起来，抓起锤子继续砸。林雪一斧劈开一只丧尸的脑袋，李瑶尖叫着用刀乱刺，苏小雨握着拖把杆，一下一下往丧尸头上砸，眼神狠得像小狼。
王建国护着老婆孩子，一棍一棍敲碎试图靠近的丧尸脑袋。他小姨子吓得腿软，但手里的拖把杆没停过。
刘芳捡起一根断裂的椅子腿，护在妹妹面前，一下一下砸。张薇和周倩挤在角落里，用菜刀和剪刀拼命捅。
狭窄的楼道里，十几个人和几十只丧尸厮杀在一起。
血。
到处都是血。
黑色的，红色的，溅在墙上，流在地上，糊在每个人脸上。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只丧尸终于倒下。
陈锋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楼道里横七竖八躺着几十具尸体，空气浓稠得像血雾。每个人都在喘，都在抖，都在难以置信地看着彼此——还活着。
击杀普通丧尸×43
获得经验+430，积分+43
累计击杀数：普通丧尸71，变异丧尸2（精英级1，力量型1），感染者1
尸潮防御任务完成
获得奖励：属性点×3，积分×200，随机物资箱×1
陈锋顾不上查看系统，先清点人数。
周建国肋骨可能断了，但还能动。王建国手臂被抓了一道口子，好在不是咬的。林雪擦破点皮，李瑶没事，苏小雨没事。四个被救的女人里，张薇和周倩受了轻伤，刘芳和刘芳芳完好。
王建国的老婆和孩子一直躲在最里面，没受伤。
十三个人，全部活着。
“清理伤口。”陈锋说，“被咬的马上说，我不杀你们，但你们得自己离开。”
没人说话。
林雪开始挨个检查伤口，确认没有咬痕。
陈锋走到周建国面前。
“能动吗？”
周建国龇牙咧嘴：“能动……肋骨可能裂了。”
“忍一忍。”陈锋看向王建国，“你，扶他去隔壁躺下。”
王建国赶紧过来扶人。
陈锋走到那四个被救的女人面前。
刘芳抬头看他，眼神复杂。
“谢、谢谢你……”
“不用谢。”陈锋说，“你们刚才表现不错。以后就是队友了。”
刘芳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
“我妹妹她……”
“活着就好。”陈锋转身，“今晚先休息，明天再说。”
他走进隔壁那套空房，关上门。
靠在墙上，他闭上眼睛，调出系统面板。
姓名：陈锋
力量：15（+1）
速度：14（+1）
耐力：16
自愈：13
感官：17
格斗：20
枪械：23
驾驶：15
可分配属性点：3
积分：814
异能觉醒碎片：2/10
刚才的战斗，让他赚了730经验和73积分，加上任务奖励的200积分和3属性点，现在积分已经814了。
属性点怎么加？
他想了想，把3点全部加在耐力上。
耐力：16→19
耐力提升，体力恢复速度加快，持久战能力增强。
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他睁开眼，走到窗边，继续观察外面。
尸潮退了吗？
楼下，还有零星的丧尸在游荡，但比刚才少多了。远处传来枪声，应该是其他幸存者在战斗。
这个城市，正在变成地狱。
但地狱里，他必须活下来。
第二天一早，陈锋把所有人叫到一起。
“接下来几天，我们不出门。”他说，“休整，养伤，清点物资。”
周建国点头：“我看过了，食物够吃三天左右。水也够。”
“三天后呢？”李瑶问。
陈锋看向窗外。
“三天后，我们出去找吃的。”
接下来的两天，队伍在15栋里休整。
林雪负责处理伤口。刘芳给她打下手，两人配合默契。刘芳芳和张薇负责清点物资、做饭。周倩负责照顾王建国的孩子。王建国和他小姨子跟着周建国，把楼道彻底堵死，还用家具做了第二道防线。
苏小雨一直跟着陈锋。
这小姑娘话不多，但眼睛很亮。陈锋干什么她都看着，学得很快。
“你爸的事……”第三天晚上，陈锋主动开口。
苏小雨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他变成怪物了。”她说，声音很轻，“但我还是下不去手。他扑过来的时候，是我妈推开了我……我妈被他咬了，然后我妈让我打死他们……”
她抬起头，眼眶红着，但没哭。
“我妈说，她不想变成怪物。她说让我活着，一定要活着。”
陈锋没说话。
“我打死他们了。”苏小雨说，“两个，一人一下。”
她低下头，攥紧拳头。
“以后，我就是一个人了。”
陈锋看着她。
十四岁，杀了变成丧尸的父母，活下来了。
比他当年强。
“以后不是一个人。”他说，“这屋里十几个人，都是你的队友。”
苏小雨抬起头，看着他。
“也包括你吗？”
陈锋点头。
苏小雨笑了。
那是末世以来，陈锋第一次看到她笑。
第四天早上，物资告急。
陈锋决定带队出去搜刮。
“周建国养伤，不用去。”他说，“林雪、李瑶、王建国，还有你——”他看向苏小雨。
苏小雨眼睛一亮：“我也去？”
“你拿得动东西就行。”
加上陈锋自己，五个人。
目标：小区门口的便利店。
那里昨天还能看到货架上有东西，应该没被完全搬空。
五人全副武装下楼。
白天的街道比晚上安静，但危险不减。丧尸依然游荡，只是动作比晚上慢一些。
陈锋带队贴着墙根走，尽量不发出声音。
便利店离15栋只有两百米，但这两百米走了整整十分钟——因为要绕过三波丧尸。
终于到了。
便利店的玻璃门碎了一半，里面一片狼藉。货架倒了一地，商品散落得到处都是。地上躺着两具尸体，已经腐烂发臭。
“快。”陈锋说，“能拿的都拿，三分钟。”
四人冲进去，开始疯狂搜刮。
林雪拿药品和绷带，李瑶拿水和饮料，王建国拿方便面和罐头，苏小雨拿电池、打火机、蜡烛这些零碎。
陈锋守在门口，警惕着外面的动静。
两分半的时候，他看到了麻烦。
街道尽头，一群人正在朝这边走来。
七八个人，全是男的，手里拿着砍刀、钢管，还有两个人端着猎枪。
他们看到便利店，加快了脚步。
“有人来了。”陈锋低声说，“撤。”
四人抱着物资跑出来，刚准备离开，那群人已经堵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满脸横肉，左眼有道刀疤。他打量着陈锋五人，目光在林雪和李瑶身上停了几秒，然后笑了。
“哟，收获不小啊。”他说，“兄弟，见者有份，分一半？”
陈锋看着他，没说话。
刀疤脸旁边一个瘦子凑过来：“老大，那两个女的真漂亮……”
刀疤脸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急什么？”然后看向陈锋，“兄弟，考虑得怎么样？”
陈锋开口了。
“让开。”
刀疤脸脸色一沉。
“给脸不要脸是吧？”他抬手，那两个人把猎枪端了起来，“老子好好跟你商量，你他妈——”
砰！
枪响了。
但不是猎枪。
刀疤脸眉心爆开一个血洞，直挺挺往后倒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锋的枪口冒着烟。
“第一次警告。”他说，“让开。”
那两个人端着猎枪，手在抖。他们没想到陈锋说开枪就开枪，连个招呼都不打。
“操你妈——！”
其中一个扣动了扳机。
砰！
霰弹打在陈锋身边的墙上，碎石飞溅。
但陈锋已经不在原位了。
肌肉爆发激活！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在那人重新上膛之前已经冲到他面前——刀光一闪，喉咙被割开，血喷涌而出。
另一个端着猎枪的人还没来得及开枪，就被陈锋一脚踹在胸口，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
剩下几个人彻底吓傻了，扔下武器就跑。
陈锋没追。
他走过去，捡起那把猎枪，又搜了搜刀疤脸和那个被割喉的尸体——找到十几发散弹，还有几百块钱。
钱现在没用了，但散弹有用。
他看向那个被踹飞的人，还活着，正挣扎着想爬起来。
“你叫什么？”
那人哆嗦着：“张、张强……”
“你们是哪来的？”
“就、就隔壁小区的……我们也是幸存者……”
陈锋点点头。
抬手一枪。
砰。
张强脑袋爆开，倒地。
李瑶尖叫一声，又捂住嘴。
王建国脸色惨白，但没说话。林雪面无表情。苏小雨看着尸体，眼神复杂，但没躲。
陈锋收枪。
“走。”
五人抱着物资，快速撤回15栋。
回到住处，周建国看到他们带回来的东西，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到几个人脸色不对。
“怎么了？”
陈锋没解释，只是把猎枪扔给他。
“会用吗？”
周建国接过猎枪，检查了一下：“双管猎，简单。怎么了？”
“遇到麻烦了。”陈锋说，“有人盯上我们了。”
他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周建国听完，沉默了几秒。
“你是说，那个刀疤脸还有同伙跑掉了？”
“对。”
“那他们肯定会报复。”
陈锋点头。
“准备战斗。”他说，“最多一两天，他们就会来。”
当天晚上，陈锋把所有人召集起来。
“从现在开始，进入战时状态。”他说，“周建国和王建国守楼道。林雪和刘芳负责后勤。其他人待在最里面，不管听到什么动静，不许出来。”
李瑶举手：“我、我也想帮忙……”
“你会开枪吗？”
李瑶愣了一下：“不会……”
“那就老实待着。”
苏小雨站出来：“我会。我跟我爸打过猎，用过猎枪。”
陈锋看着她。
十四岁，打过猎。
“那把猎枪给你。”他说。
苏小雨接过猎枪，动作熟练地检查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周建国愣了一下，但没反对。
分配完任务，陈锋走到窗边，盯着外面的黑暗。
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任务触发：清除威胁
内容：敌对幸存者团伙将在24小时内发动攻击，人数约15-20人，持有枪支
任务目标：全灭敌人
任务奖励：属性点×5，积分×500，随机技能书×1
陈锋眯起眼。
十五到二十人，有枪。
不好打。
但必须打。
因为逃跑，只会让对方追上来，然后一个个杀掉他们。
末世里，不能退。
退一步，就是死。
第二天下午，敌人来了。
不是十五个，是二十三个。
他们包围了15栋，为首的是个光头，手里拿着对讲机，指挥手下从不同方向进攻。
陈锋在八楼窗口看到这一幕，眼神冷得像冰。
“所有人，准备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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