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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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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67) "世喝过的。
他明白了。
这一次，他没有回到出事之前。他回到了自己准备殉情的那一刻。
他愣愣地站着，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忽然，他看见礁石上坐着一个人。
是个老头，穿着破旧的夹克，头发花白，手里拿着一根烟，烟头的红光在夜色里一闪一闪。
孙洋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老头没看他，只是看着海。
孙洋也不说话，就那样坐着。
过了很久，老头开口了：“小伙子，试了几次了？”
孙洋猛地转头看他。
老头还是没看他，只是弹了弹烟灰：“五次？六次？还是七次八次了？”
孙洋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半晌才挤出两个字：“……八次。”
“八次啊。”老头点点头，“那你也挺能扛的。”
孙洋死死地盯着他：“你是谁？”
老头终于转过头来看他。月光下，他的脸皱纹横生，但眼睛很亮，亮得不像一个普通的老头。
“我是谁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你知道为什么你试了八次都没用吗？”
孙洋不回答。
老头自顾自地说下去：“有些事，是命。改不了的。”
“我不信。”孙洋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一定有办法。”
老头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点无奈，又有点了然。
“办法是有。”他说，“就看你愿不愿意。”
孙洋盯着他：“什么办法？”
老头把烟头扔进海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子。
“让那个姑娘恨你。”他说，“让她离开你。让她这辈子，再也不想见到你。”
孙洋愣住了。
老头转身，背对着他往远处走，声音飘过来：
“那姑娘的命，是系在你身上的。你在她身边，那场车祸就避不开。你不在她身边，她就没事。”
“这是规矩。”
“你自己想想吧。”
孙洋想追上去问清楚，可他迈了一步，眼前的景象就变了。
酒店房间，阳光，窗帘被风吹得轻轻飘动。
第九次。
孙洋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浴室里有水声，陶佳佳在洗澡。
他听见她的声音从浴室里传出来：“孙洋！你那个洗面奶是不是快用完了？我给你买了新的，在我包里！”
他没应。
他又听见她说：“今天去哪儿玩？我想去那个玻璃栈道，听说特别吓人，我想看你在上面腿软的样子！”
他还是没应。
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陶佳佳裹着浴巾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脸上还带着水汽。
她看见孙洋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愣了一下：“怎么了你？不舒服？”
孙洋看着她。
湿漉漉的头发。红扑扑的脸。亮晶晶的眼睛。活着的陶佳佳。
他坐起来。
“佳佳。”他说，声音很平静，“我今天不想去景区了。”
陶佳佳眨眨眼睛：“为什么？”
“不为什么。”他说，“就是不想去。”
陶佳佳走过来，伸手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孙洋把她的手拨开。
“我说了，不想去。”他的声音硬了一点，“你听不懂吗？”
陶佳佳的手僵在半空。
她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不解，又从不解变成了警惕。
“孙洋，你怎么了？”她的声音也硬了一点，“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我不想好好说。”孙洋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我就是不想去。你爱去自己去。”
陶佳佳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孙洋，你看着我。”
孙洋没动。
“你看着我说话。”
孙洋慢慢转过身。
陶佳佳站在那儿，浴巾裹得紧紧的，头发还在滴水。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眼神里有生气，有委屈，但更多的是不解。
“孙洋，咱们出来玩是你提议的。”她说，“订酒店是你订的，攻略是你做的。昨天晚上你还兴高采烈地说今天要带我走玻璃栈道，要吓死我。现在你跟我说你不想去了？”
孙洋不说话。
陶佳佳往前走了一步：“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好不好？”
孙洋看着她。
只要他说出来，她一定会相信他。他试了八次，每一次她都会信他。她就是那样一个人，他说什么她都信。
可这一次，他不能说。
他必须让她恨他。
“没事。”他说，声音冷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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