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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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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63) "他面前，穿着那条白色碎花裙，歪着脑袋看他，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你傻啦？”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车钥匙呢？快开车门，热死了。”
孙洋愣愣地看着她。
她的睫毛在阳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的鼻尖上有细细的汗珠。她的嘴唇微微翘着，等着他回答。
活着的陶佳佳。
会说话的陶佳佳。
还没死的陶佳佳。
“孙洋？”她又喊了一声。
孙洋忽然伸手，一把把她抱进怀里。
“哎哟，你干嘛……”陶佳佳被吓了一跳，挣扎着想推开他，“这么多人呢……”
孙洋不撒手。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闻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洗衣液的香味，眼眶发酸。
“没事。”他说，声音闷闷的，“就是想抱抱你。”
陶佳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伸手拍拍他的背：“好了好了，抱一下得了，回家再抱，行不行？热死了，真的。”
孙洋慢慢松开她。
他看着她的脸，脑子飞快地转着。
车祸。回城的路上会出车祸。就在今天。
他不能让那件事发生。
“那个……”他开口，嗓子有点干，“佳佳，咱们今天不回去了吧。”
陶佳佳眨眨眼睛：“啊？”
“车……”他脑子飞速运转，“车好像有点问题。我刚想起来，来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咱们先在附近住一晚，明天再回去。”
陶佳佳狐疑地看着他：“什么问题？”
“就是……发动机声音不对。”孙洋硬着头皮编下去，“可能是机油的问题，我不敢开远路。明天白天找修车铺看看再说。”
陶佳佳看了他两秒，然后点点头：“行吧，听你的。”
孙洋松了口气。
他们在景区附近找了家民宿，办了入住。房间不大，但干净，窗外能看见山。陶佳佳一进门就瘫在床上，说累死了，走了两万步。
孙洋坐在床边，看着她。
她就那样躺着，闭着眼睛，胸口一起一伏。裙子皱起来了，露出半截小腿。头发散在枕头上，像一匹黑绸缎。
活着。
她还活着。
孙洋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皮肤温热，软的，有弹性。不是梦，不是幻觉。他真的回来了。
陶佳佳睁开眼睛：“干嘛？”
“没干嘛。”孙洋收回手，“就是看看你。”
“神经病。”陶佳佳翻了个白眼，但嘴角翘着，“去给我买瓶水，渴死了。”
“好。”
孙洋下楼买了水，上来的时候陶佳佳已经睡着了。他把水放在床头柜上，在她旁边躺下来，侧着身子看她睡觉。
看了很久很久。
第二天早上，阳光照进来的时候，孙洋醒了。
陶佳佳还在睡，一条腿压在他身上，胳膊搭在他胸口。他轻轻把她的腿和胳膊挪开，坐起身，看了看窗外。
天气很好，和昨天一样好。
他们今天要回城了。
他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没事的，今天不会出事的。昨天他们没走，今天走的是另一条路，另一个时间，另一个状态。蝴蝶效应，一切都会不一样。
陶佳佳醒了，伸了个懒腰，说肚子饿。
他们退了房，去景区门口吃了碗面。然后上车，系安全带，发动，驶上回城的路。
孙洋开得很慢。
比正常速度慢了一半。
后面的车按喇叭，他不理。陶佳佳问他怎么了，他说安全第一。
前面的十字路口，绿灯在闪。
孙洋踩了刹车，在停止线前停下来。后面的车又是一阵喇叭，他从后视镜看见那辆车气呼呼地变道超了过去，骂骂咧咧地开远了。
陶佳佳笑他：“孙洋，你什么时候变成老年司机了？”
孙洋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个十字路口。这个路口他记得，上一世，车祸就发生在前面两公里的地方。那个喝醉的司机从岔路冲出来，逆行，迎面撞上他们。
这一世，时间变了，应该——
刹车声。
孙洋猛地转头。
一辆白色轿车从右侧的岔路冲出来，逆行，直直朝他们撞过来。那个司机的脸，那个喝得满脸通红的脸，他见过，上一世他见过。
来不及了。
他下意识地侧过身，张开手臂去挡陶佳佳。
砰——！
黑暗。
再次睁眼。
白色天花板，那块像人脸的污渍。
孙洋盯着那块污渍，一动不动。
母亲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小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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