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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49) "我用尽所有轮回，只为让你恨我
孙洋重生九次，每一次都眼睁睁看着陶佳佳死于同一场车祸。
第九次，他选择在景区与她大吵一架，逼她分手。
半年后，婚礼请柬送到他手上。
新郎不是他。
婚礼现场，他躲在角落喝酒，看着台上的她笑靥如花。
手机突然震动，一条陌生短信：
“傻子，你以为只有你在重来吗？”
“这次换我救你。”
他猛地抬头，对上新郎意味深长的目光。
---
一
刹车声。
孙洋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声音。橡胶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的尖啸，金属与金属相撞时的闷响，玻璃碎裂的脆响，然后是一阵漫长的、令人发疯的寂静。
他侧过头。
陶佳佳的身体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安全气囊没有弹开，她的额头抵在碎裂的挡风玻璃上，血顺着玻璃的纹路往下淌，像一条条细小的红蛇。
“佳佳？”
他喊她。
“佳佳！”
她没应。
孙洋想伸手去抓她，但手臂动不了。他想解开安全带，但手指完全不听使唤。他只看见陶佳佳的眼睛还睁着，那双早上还在对他笑的眼睛，此刻正茫然地望着前方，瞳孔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佳佳——！”
黑暗吞没了一切。
再次睁眼的时候，孙洋看见的是医院的天花板。
白色的，有一块污渍，像一个人的侧脸。这个天花板他认识，县医院住院部三楼，他大学时打篮球骨折来过一次。
“小洋！”
母亲的声音。他转头，看见母亲红肿着眼睛坐在床边，父亲站在她身后，眼眶也是红的，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妈……”
“你可算醒了，你可算醒了……”母亲扑过来抱住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孙洋脑子里嗡嗡的，像有一窝蜜蜂在飞。他张了张嘴，想问陶佳佳怎么样了，但话还没出口，父亲已经开口了：
“小洋，你要挺住……佳佳她……抢救无效……”
后面的话孙洋没听见。
他只看见父亲的嘴在一张一合，像一条离了水的鱼。病房里的声音全部消失了，只剩下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咚，咚咚，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慢，像有人在用拳头砸一扇永远砸不开的门。
肇事司机是个喝醉的中年男人。酒驾，逆行，当场抓获。他跪在孙洋父母面前磕头，把头磕出了血，有什么用？陶佳佳能回来吗？
葬礼那天孙洋没去。
他躺在病床上，盯着那块像人脸的污渍，盯了一整天。护士来换药，他没动。母亲送粥来，他没喝。父亲站在床边抽烟，被护士赶出去，他也没反应。
出院那天，他没回家。
他去了海边。
那是他和陶佳佳第一次约会的地方。不是那种细沙白浪的漂亮海滩，就是一片野滩涂，全是石头，潮水一涨就什么也看不见。那天晚上他俩坐在一块大礁石上，冻得直哆嗦，陶佳佳的脑袋靠在他肩膀上，说：“孙洋，以后每年我们都来这儿。”
孙洋买了一打啤酒，坐在那块礁石上，一瓶一瓶地喝。
海风吹得他头疼，眼泪被吹干了又流下来，流下来又被吹干。他想起早上出门的时候，陶佳佳穿了一条新裙子，白色的，裙摆上有小碎花，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好看吗？”
他说好看。
她又问：“真的好看？”
他说真的好看。
她就笑了，露出两个小酒窝，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那是她最后一次对他笑。
孙洋把最后一瓶啤酒喝完，站起身，朝海里走。
水漫过脚踝的时候，他想的是陶佳佳给他煮的面，难吃得要死，但他每次都吃完。
水漫过膝盖的时候，他想的是陶佳佳生气时鼓起的腮帮子，像只小河豚。
水漫过大腿的时候，他想的是陶佳佳睡着的时候会往他怀里钻，嘴里还会嘟囔着什么。
水漫过腰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
不对。
他眨了眨眼睛。
不对。
他低头看自己——不是海水里泡着的牛仔裤和T恤，是今天早上穿的那件格子衬衫。他抬起头——不是黑沉沉的海面，是景区停车场，阳光刺眼，游客来来往往，空气里飘着烤肠的味道。
旁边有人说话：“孙洋，你发什么呆？走了，上车了。”
他转过头。
陶佳佳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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