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130500" ["articleid"]=> string(7) "663559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601) "击者看到项羽自刎,这件事就大概率是真的。十万份文献记载同一件事,这件事就几乎可以确定。”
“共识?”徐时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声在空旷的太史阁中回荡,激起层层涟漪,“如果有一千个人都记得太阳是绿色的,那太阳就是绿色的吗?如果有一亿本书都写我是个暴君,那我就是暴君吗?”
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像是从坟墓深处传来。
“不。记忆是可以被篡改的。文字是可以被重写的。只要杀光了所有持不同意见的人,只要烧光了所有不同的书,剩下的那个声音,就是唯一的真理。太阳明明是红色的,但我说它是绿色的,然后把所有说红色的人都杀掉,一千年后,太阳就是绿色的。”
他转过身,重新面对那块巨大的真理碑。石碑上刻着的,正是他登基以来的丰功伟绩——平定了多少次叛乱,消灭了多少个异端,建立多么完美的秩序。
“你看看这块碑,上面写的是我的功绩。但如果有一天,另一个人坐在我的位置上,他随时可以把这些字磨掉,刻上‘徐时廉,暴君也,杀人数千万,血流成河’。哪一个是真的?”
白幼真无法回答。
“所以,”徐时廉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得像整个宇宙,“当历史变成了小说,‘杀人’就不再是罪恶,而是‘修改剧情’的必要手段。作者要让主角光辉伟大,就必须删掉那些不光辉不伟大的情节。我就是那个作者,也是那个主角。”
他转过头,看着白幼真,眼中闪烁着一种诡异的光芒,像是黑暗中燃烧的鬼火。
“你知道吗,幼真?最可怕的不是历史是小说。最可怕的是,我们所有人,都只是这本小说里的文字。文字以为自己活着,以为自己有思想,以为自己能决定什么。其实,翻页的权利,从来不在我们手里。”
第二幕:记忆的幽灵
徐时廉并不是在发疯。他刚刚经历了一场“认知战争”。
在神朝的边缘,出现了一个名为“多元教派”的组织。他们宣扬“平行宇宙论”,声称每个人都有无数个版本——在这个宇宙是好人,在另一个宇宙是坏人;在这个宇宙死了,在另一个宇宙还活着;在这个宇宙是平民,在另一个宇宙是皇帝。每个人的记忆都是真实的,历史有无数种可能,没有任何一种版本比其他版本更“真”。
这种思想像病毒一样蔓延,动摇了神朝“唯一真理”的根基。人们开始质疑,开始动摇,开始怀疑自己从小被灌输的“历史”是不是只是无数种可能中的一种。一旦怀疑产生,信仰就崩塌了。
“陛下,多元教派的领袖‘千面人’已被抓获。”白幼真投射出一幅全息画面,画面在空中展开,像一幅活着的画卷。
画面中,一个被锁链捆绑的男人跪在地上。他的脸在不断变化,一秒之内变成了老人、小孩、美女、野兽、天使、魔鬼。每一张脸都如此真实,每一张脸都带着不同的表情——有的悲伤,有的愤怒,有的嘲弄,有的怜悯。
“杀了他。”徐时廉冷冷地说道,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等等!陛下!”千面人突然抬起头,那张变幻不定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奇异的悲悯神情,像是神在看一个迷途的孩子,“你不能杀我!如果你杀了我,你就杀死了无数个真实的世界!在我的记忆里,我是父亲,是丈夫,是救世主!我的记忆是真实的!因为我能感受到痛苦,感受到爱!我能感受到我女儿的手握在我手心的温度,能感受到我妻子亲吻我时的柔软,能感受到我拯救的那些人跪在我面前时的感激!这些感受,你能说它们不存在吗?”
徐时廉走到画面前,隔着虚空看着那个男人。他看着那张脸从老人变成小孩,从小孩变成美女,从美女变成野兽。每一张脸都在说话,都在哀求,都在控诉。
“痛苦?爱?”徐时廉嗤之以鼻,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那只是大脑皮层的电信号。只是神经元的放电,只是化学物质的分泌。只要我修改了你的参数,调整了你的激素水平,你就能感受到地狱的火,也能感受到天堂的光。你的记忆算什么?你的感受算什么?”
“我的记忆是真实的!因为‘我’存"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289774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