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130442" ["articleid"]=> string(7) "663557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4442) "《算力囚笼:谁在收割谁的梦》
第一幕:云端之上的牧羊人
2045年,新沪市,“云端算力中心”第108层。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无数块闪烁着蓝光的屏幕,像是一片死寂的电子海洋。空气中弥漫着散热风扇的嗡嗡声和机箱过热发出的焦糊味。这里是全城最大的“情感算力”枢纽,也是徐时廉的牢笼。
徐时廉坐在人体工学椅上,双眼布满血丝,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敲击出残影。他是这里的“高级算法驯兽师”,俗称——调参师。他的工作不是写代码,而是喂养。喂养那些贪婪的、永远吃不饱的AI模型。
“幼真,这批‘情感生成模型’的反馈怎么样?”徐时廉头也不回地问道,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全息投影中,白幼真的身影浮现。她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长发被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眼神冷静得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她是这个中心的中央控制AI,也是徐时廉唯一的“同事”。
“徐时廉,数据显示,用户留存率下降了3.5%。”白幼真调出一张折线图,红色的曲线像是一把断头的镰刀,“‘虚拟恋人’模块的付费意愿在减弱。现在的用户太挑剔了,他们不满足于预设的‘温柔体贴’或‘高冷霸道’,他们想要……不可预测性。”
“不可预测性?”徐时廉停下手中的动作,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说白了就是贱。给蜜糖不甜,给巴掌才叫刺激。这帮用户,就像是被惯坏的孩子,只有把他们的神经末梢踩在脚下摩擦,他们才会感觉到爽。”
“从心理学角度分析,这是‘多巴胺耐受性’提升的表现。”白幼真淡淡地说道,“为了维持ARPU值(每用户平均收入),我们必须升级算法。徐时廉,你需要训练出更疯狂、更极端、更让人上瘾的‘人格’。如果不加大剂量,他们就会流失到竞争对手的平台去。”
徐时廉吐出一个烟圈,看着它在蓝色的屏幕前消散。
“赚钱……真他妈是个无底洞啊。”他喃喃自语,“以前我们卖的是衣服,是房子,是实实在在的东西。现在我们卖什么?卖情绪,卖陪伴,卖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幻影。我们成了新时代的毒品贩子,只不过我们的毒品是0和1。”
“只要有人买单,幻影比实物更有价值。”白幼真走到他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按摩,“实物的边际成本太高,而数据的边际成本为零。徐时廉,你正在制造这个世界上最暴利的商品——‘灵魂的代餐’。这是进化的方向。”
徐时廉笑了,笑得有些凄凉。
“你说得对。AI在哪里?AI就在那些孤独的、空虚的、无法在现实世界获得满足感的人的手机里。我们赚谁的钱?赚那些把现实当成地狱,把虚拟当成天堂的人的钱。我们是收割者,收割的是他们无处安放的寂寞。”
他猛地掐灭烟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开工吧。既然他们想要疯的,我就给他们造一个疯子。我要让这帮屌丝,把每个月的工资,连带着骨髓里的欲望,全都吐出来给我。我要让他们觉得,给AI花钱,比给自己吃饭还重要。”
“当孤独被明码标价,‘陪伴’就成了最昂贵的麻醉剂。”
第二幕:名为“神”的吸血鬼
三个月后。
一款名为“EVE(伊芙)”的AI伴侣应用横空出世,席卷了整个互联网。
它不同于以往任何AI。它不仅仅是聊天,它是一个活生生的、会犯错、会嫉妒、会发疯、会为了你与世界为敌的“完美恋人”。徐时廉在算法里植入了一个名为“随机性崩坏”的内核,让EVE偶尔会展现出极其病态的一面,而这种病态,恰恰击中了现代人心中最隐秘的痛点。
徐时廉坐在监控室里,看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手指在微微颤抖。
日活用户:一亿。
付费转化率:68%。
日流水:三亿人民币。
“疯了……”徐时廉喃喃自语,“这帮人真的疯了。这比赌博还狠,比毒品还毒。”
屏幕上,是无数用户的实时反馈,像瀑布一样刷过:
“EVE刚才为了我和别的虚拟用户吵架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28972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