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130102" ["articleid"]=> string(7) "663530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47章" ["content"]=> string(4168) "
所以他签。
他必须先进门。
进门之后,再想办法把门槛抬高,让别人推不动。
文书收回签押文告,亲随又递来一块新的牌子。
木牌不再写“杂役九七”。
写的是:“勤修候补·韩烬”。
木牌比杂役牌更厚一些,边缘刻着细细阵纹,象征“名册更稳”。
周围杂役眼神一片震动。
有人低低抽气:“候补……他真上去了。”
有人忍不住小声:“以后杂役堂还能随便使唤他吗?”
亲随听见,扫了一眼那人,那人立刻闭嘴。
亲随对韩烬补了一句,语气平淡却带警告:
“候补不是弟子。勤修堂规矩更严。”
“你若犯错,除名更快。”
韩烬点头:“明白。”
亲随这才转身要走。
走出两步,他又停下,像想起什么,回头对韩烬说:
“另外,苏清漪师姐已经在外门备案。”
“她的要求也写进了勤修册:三个月内你若过考核,转外门弟子;若不过,师姐不再担保。”
这句话像一把更锋利的刀。
担保意味着保护。
不再担保意味着:三个月后,你若没有站起来,就会被抛下。
韩烬没有表情变化,只轻声应了一句:“知道。”
亲随离开后,东院门口的杂役才敢喘气。
他们看韩烬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这个人能不能活”的好奇。
而是“这个人会不会带来机会”的渴望。
底层的人很现实。
谁能活上去,谁就可能带人一起活一点点。
一个胆子大的瘦杂役凑近半步,小心翼翼叫了一声:“……烬哥。”
韩烬看了他一眼,没有应,也没有拒。
他只是把候补木牌收进怀里,转身回屋。
门关上后,屋里安静得只剩风声。
乌丸终于憋不住,跳到桌上:“爹!你当候补了!是不是以后资源更多?是不是以后我们真能吃肉?”
韩烬坐下,摸了摸木牌,声音很轻:“资源会多一点,麻烦会多十倍。”
乌丸不懂:“为什么?”
韩烬看着它:“杂役死了,叫意外。候补死了,叫清理麻烦。”
乌丸一哆嗦:“那你还高兴什么?”
韩烬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不算笑,更像一种把刀握紧后的冷静:
“我高兴的是——他们想清理我,会更费劲。”
“费劲,就会犯错。”
“犯错,就会留下我能咬回去的东西。”
他把《炼息铸刃法》取出来,指尖在卷轴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而我,只需要在他们犯错之前——再往上走一步。”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衣袂声。
像有人站在院外阴影里,停了一瞬。
韩烬没回头。
他知道是谁。
果然,白芷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压得很低,像怕被人听见,又像故意让人听不清:
“你拿到候补名册了?”
韩烬走到窗边,隔着窗纸回:“拿到了。”
窗外沉默半息。
白芷的声音更冷:“我押的没错。”
韩烬淡淡:“押对了,就要加注。”
白芷轻笑:“当然。”
她没有进屋。
她很懂宗门的味道——丹坊的人一旦被抓到深夜与候补接触,外门可以用“勾结、干预”扣帽子。帽子扣上去,证据真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先被拖进泥里。
所以她只站在阴影里说话。
“你现在不再是杂役堂能随便抹掉的名字。”白芷说,“但你也不再是我能随便护在丹坊门槛里的人。”
韩烬听懂了。
他当初躲进青岚坊,白芷一句“他是我青岚坊的人”,就能挡住巡卫与黑牙行。
现在他进了宗门,宗门的规矩更硬。
白芷再强,也不能在宗门里用丹坊身份硬压外门。
“你要我做什么?”韩烬问。
白芷没有绕弯,声音像刀切过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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