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130100" ["articleid"]=> string(7) "663530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45章" ["content"]=> string(4306) "

韩烬没有挡。

他脚下一滑,像矿洞霜滑石那一滑,身体侧移半寸,剑锋贴着他胸口掠过,割裂衣襟,却没割到肉。

台下惊呼:“好身法!”

罗彻不惊,反手再斩。

第二剑更快,剑尖直点韩烬喉。

韩烬短刀抬起,刀背轻轻一拨,拨开剑尖的同时,他指尖刃息一线划出。

“嗤——”

刃息贴着罗彻护体灵光滑过。

灵光没有立刻破。

但灵光表面出现了一道极细的“白痕”。

像冰划过玻璃。

台下有人愣住:“他……划出了痕?”

罗彻眼神终于变了一点点。

他很清楚自己护体有多厚,普通杂役刀砍上去连火星都不会有。

可这一下——让他感觉到“被割”的寒。

罗彻不再试探。

他踏前一步,重剑直劈。

这一剑不是斩人,是斩地。

“轰!”

剑落,擂台青石裂开,碎石飞溅。

碎石带灵力,如同暗器。

韩烬被逼得后退。

罗彻趁势压上,重剑一压一挑——要把韩烬逼到台角,逼到退无可退。

台下嘲笑又起:“被压住了!杂役就是杂役!”

韩烬退到台角的一瞬,忽然停了。

他不再退。

他抬眼看罗彻,声音很轻:“你护体很厚。”

罗彻冷声:“你破不开。”

韩烬点头:“破不开,就破一瞬。”

他手伸进衣襟,摸出寒玉片。

寒玉片贴在掌心,冷得像一口井。

他把寒玉片的冷与霜源的冷引进刃息,刃息瞬间“直”了一倍。

不是更大。

是更锋。

他不再用短刀去砍护体。

他用指尖去“点”。

罗彻重剑再压下。

韩烬抬手,指尖刃息对准罗彻护体灵光最薄的一点——右肩与锁骨之间的节点。

这是苏清漪给的点。

“叮。”

像指尖点在冰面。

下一瞬——

“嗤!”

罗彻护体灵光被点出一个极细的裂口。

裂口不大,却瞬间冻住灵光的流转。

护体一滞。

滞,就是空档。

韩烬短刀如毒蛇出洞,顺着裂口刺入。

不是刺心。

是斩右肩。

“嗤——!”

血线飞起。

罗彻右肩皮肉被削开一道长口,重剑的力道瞬间失去支点,剑势偏了半寸。

罗彻闷哼,眼里第一次出现震惊。

他护体,被破了。

台下死寂。

所有嘲笑像被掐住。

韩烬退后半步,刀尖垂地,声音平静:

“战止。”

罗彻看着自己右肩的血,再看韩烬那把破刀。

他沉默了两息。

然后,他把重剑插回剑鞘,抱拳,声音低而硬:

“我输。”

全场哗然。

外门弟子一片震动。

杂役们更是像看见神话——杂役九七,擂台斩破练气七层护体,赢了。

执事文书宣布:“韩烬胜。免前罪,记功加一等。”

罗彻下台前,回头看了韩烬一眼,低声:

“你这刀法,不像杂役。”

韩烬看着他:“我不是靠刀法赢的。”

罗彻皱眉:“那靠什么?”

韩烬淡淡:“靠不想死。”

他走下擂台。

台下有人看他眼神变了。

从轻视变成忌惮。

从忌惮变成敬畏。

而远处廊下,温璃静静看着这一幕,眼神更冷。

她在评估:三日禁令里,他没有触发异象,却变强了。

这比异象更可怕。

因为这意味着——他能绕开“天机的眼”,仍旧上升。

擂台之后,东院的风向变了。

变得很快,快得像有人在暗处把一面旗子折断,又立起另一面。

昨天下午还敢在背后叫他“凡骨疯子”的杂役,今天见到他都会下意识让开半步;昨天还在任务墙前笑他“擂台必死”的外门弟子,今天再看他时,笑意也会收敛到眼底,变成一种更现实的审视——不是看笑话,而是看“麻烦”。

麻烦意味着:不好杀,也不好用。

不好用的东西,才会让人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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