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129994" ["articleid"]=> string(7) "663529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4章" ["content"]=> string(3873) "
他顿了顿。
“后来他死了。我就接过这铺子,继续卖馄饨。可我做的馄饨,总觉得没他做的好吃。差那么一点,说不清差在哪里。”
他转过身,看着陆北川。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天只卖三十碗吗?”
陆北川摇头。
庖不疑说:“因为我怕。我怕卖多了,就顾不上好。我怕一不留神,就把我爹的手艺丢了。我怕有一天,连这三十碗都做不好了。”
他走回桌边,坐下来,看着那个食盒。
“六十年了。”他说,“我天天看着这个食盒,天天想着里面是什么。可我不敢打开。我怕一打开,就什么都变了。”
陆北川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庖不疑怕的不是食盒里的东西。他怕的是真相。他怕真相会毁掉他六十年来坚守的东西。他怕真相会让他知道,他爹的死,和他有关。他怕真相会让他这六十年的等待,变成一个笑话。
可有些事,不是怕就能躲过去的。
庖不疑抬起头,看着陆北川。
“你来找我,是想听故事?”
陆北川点点头。
庖不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钥匙很旧了,锈迹斑斑,但还完整。他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
咔哒一声,锁开了。
咔哒一声,锁开了。
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可在这安静的铺子里,却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
庖不疑的手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他看着那把打开的锁,看了很久。然后他慢慢伸出手,掀开了盒盖。
食盒里只有两样东西。
一张纸,一把刀。
纸是宣纸,已经泛黄了,折得整整齐齐。纸上写满了字,是毛笔写的,字迹工整,一笔一划,看得出写字的人很认真。刀是菜刀,很旧了,刀刃上有暗红色的痕迹,已经发黑了,但还能看出那是血。
庖不疑看着那把刀,手开始抖。
他认出来了。那是他爹的刀。他爹用了三十年的刀。刀刃上那暗红色的痕迹,是他爹的血。
他的眼眶红了。
过了很久,他伸出手,拿起那张纸。
纸很脆了,轻轻一碰就簌簌响。他小心地展开,凑到眼前,开始看。
陆北川坐在对面,看着他。他看见庖不疑的脸一点一点变白,看见他的手越抖越厉害,看见他的眼睛里有泪光在闪。
铺子里安静极了。只有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那声音像是有人在轻轻叹气。
庖不疑看完信,把纸放下。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变成了一尊雕像。
陆北川等了一会儿,轻声问:“庖师傅,信上说什么?”
庖不疑没有回答。
他低着头,看着那封信,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陆北川。他的眼睛里满是泪,可那泪没掉下来,就在眼眶里打转。
“你想听故事?”他问。
陆北川点点头。
庖不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始说。
“我爹叫庖得财。”他说,“他年轻时也是个卖馄饨的。他手艺好,做的馄饨远近闻名。可他不满足,他想做得更好,想赚更多的钱。”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那年他三十岁,来了个西域商人。那商人说,他有一味料,是用九种珍禽的骨髓熬成的,吃了能让人念念不忘。我爹信了,花大价钱买了那味料。”
他顿了顿。
“用了那味料之后,他的馄饨确实更好吃了。生意越来越好,好得不得了。可他不知道,那味料不是珍禽的骨髓,是用婴孩的骨血熬成的。”
"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289469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