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129461" ["articleid"]=> string(7) "663517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4554) "是你想就能有的。
我拎着行李箱下楼。
顾西洲还坐在餐桌前,面前的早餐几乎没有动。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我送你。”他说。
“不用。”
“外面下雨了。”
我看向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真的下起了雨。细密的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汇成一道道水痕。
“我打车。”我说。
他站起来,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打开门,冷风夹着雨丝扑进来,带着早春特有的凉意。我拎起行李箱,跨出门槛。
“沈念。”他在身后喊我。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你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我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雨越下越大,我拖着行李箱走进雨里。雨水很快打湿了我的头发,顺着脸颊流下来,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我忽然停住了。
我站在雨中,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
雨幕重重,什么都看不清楚。
我皱了皱眉,努力回想——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要去哪里?
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行李箱,又抬头看了看四周陌生的街道。雨很大,很冷,我浑身都湿透了。
我努力地想,拼命地想。
可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第二章空白
我醒来的时候,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很刺鼻,但是莫名让人安心。
我睁开眼睛,看见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床边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正在翻看手里的病历。
“醒了?”他抬起头,朝我笑了笑。
那是一张很温和的脸。眉眼舒展,唇角微微上扬,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气质。他的眼睛很好看,是那种干净的、透亮的黑,看人的时候很专注,仿佛此刻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
“这是……医院?”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嗯,市一医院。”他把病历放下,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递给我,“你淋雨晕倒了,被路人送到急诊。先喝点水。”
我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水,温度刚刚好。
“我叫陆时晏,是神经内科的医生。”他说,“你身上没有外伤,但我们需要做一些检查。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
“家住哪里?”
摇头。
“家人联系方式?”
摇头。
他沉默了一下,在病历上写了什么。
“你晕倒的时候身上没有身份证,只有一部手机,但是有密码锁。”他说,“我们暂时联系不到你的家人。不过别担心,先做检查,其他的慢慢来。”
我点了点头。
接下来是一系列的检查。抽血,CT,核磁共振,脑电图。我像个木偶一样被人推来推去,在各种仪器里躺进躺出,听着机器嗡嗡的声音,看着屏幕上那些看不懂的图像。
陆时晏一直陪在我身边。
他会在我紧张的时候轻轻按住我的肩膀,会在我躺进核磁共振机器之前告诉我“别怕,很快就好了”,会在我做完检查之后递给我一杯温水,然后耐心地解释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不是那种话很多的人,但他的存在让人安心。
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陆时晏坐在我床边,手里拿着厚厚一沓报告。他的表情很严肃,眉头微微皱着,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
“你的情况……”他顿了一下,“比较复杂。”
我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你患有额颞叶痴呆,早期。”他说,“这是一种神经退行性疾病,会影响记忆、语言和行为能力。你的记忆丧失不是偶然的,是疾病造成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我会忘记所有事吗?”
“会。”他说得很直接,没有骗我,“先是近期记忆,然后是远期记忆,最后可能连基本的生活能力都会丧失。”
“能治吗?”
“目前没有办法治愈,但可以通过药物延缓进程。”他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做你的主治医师。”
我看着他,他的眼睛很认真,没有怜悯,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医生特有的平静和专注。
“好。”我说。
他点了点头,又拿出一张纸,“因为你现在没有身份信息,我们需要给你建立一个临时档案。你给自己取个名字吧。”
我愣了一下。
取名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289165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