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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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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59) "刚好,蛋黄要凝而不固,用叉子一戳,金色的蛋液缓缓流出来。
是林徽音喜欢的吃法。
我把煎蛋盛出来,放在骨瓷盘里,又烤了两片吐司,冲了一杯美式咖啡。
早餐摆上桌的时候,客厅的钟敲了七下。
门锁响了。
我抬头,看见顾西洲推门进来。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大衣,头发有些凌乱,眼底有明显的青黑,下巴上冒出浅浅的胡茬。他显然是一夜没睡,也显然没有换过衣服。
看见我,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起这么早。
“回来了?”我说,“正好,早餐刚做好。”
他没说话,换了拖鞋走进来,在餐桌前坐下。
我把早餐端到他面前,又把咖啡放在他右手边。然后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他低头吃饭,没有看我。
我看着他,一点一点把他现在的样子刻进脑子里。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高挺的鼻梁,他微微抿着的嘴唇。三年了,这个男人在我身边睡了三年,我却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他。
“沈念。”他忽然开口。
“嗯?”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愧疚,为难,还有一点点……如释重负?
“徽音回来了。”
“我知道。”我说。
他又愣了一下,“你知道?”
“她发了朋友圈。”
他沉默了一下,“昨晚……我去接她了。”
“嗯。”
“她刚回来,很多事情需要安顿,所以我……”
“没关系。”我打断他,笑了笑,“应该的。”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困惑。大概在他的预期里,我应该哭,应该闹,应该质问他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对林徽音比对我好。
可是我没有。
三年了,我从来没有因为这些事跟他闹过。不是因为大度,是因为知道闹了也没用。他不爱我这件事,不是我闹一闹就能改变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推到我面前。
离婚协议书。
我拿起来,一页一页翻着。财产分割写得很清楚,房子是他的婚前财产,归他。车子是婚后买的,归我。存款对半分,没有孩子,没有什么需要扯皮的。
他应该是准备了很久,每一个条款都写得明明白白。
“签了吧。”他说,声音很低,“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房子虽然不能给你,但我可以多给你一些钱,让你以后……”
“笔呢?”
他怔住。
“签字的笔,有吗?”
他愣愣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递给我。
我接过来,拧开笔帽,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沈念。
这两个字我写了二十八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平静过。
签完,我把协议书推回去,把笔帽盖好,放在旁边。
“好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大概在他想象中,我应该哭着求他不要离婚,或者愤怒地撕掉协议书,或者提出各种苛刻的条件刁难他。
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做。
我只是平静地签了字,然后继续喝我的水。
“你……没什么要说的?”他问。
我想了想,确实有。
“你胃不好,以后少喝咖啡,早上喝点小米粥养胃。”我说,“冰箱里有包好的馄饨,你饿的时候煮了吃,比外卖健康。换季的衣服在衣柜左边那个柜子里,干洗店的卡在抽屉里,领带送过去的时候要说明是手洗……”
“沈念。”他打断我。
我停下来,看着他。
他的眉头皱起来,眼睛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你就这么……你就这么想离婚?”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顾西洲,”我说,“是你要离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站起身,把水杯放进洗碗池,上楼收拾行李。
我的东西不多。三年了,这个房子里属于我的部分,不过是一个行李箱就能装完的。几件换洗的衣服,几本书,一台电脑,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物件。
我把它们一样一样收进行李箱,拉上拉链,拎起来试了试重量。
不重。比我来的时候重不了多少。
临走前,我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
这张床,我睡了三年。这扇窗户,我看了三年。这个梳妆台,我对着坐了三年。三年,一千多个日夜,我以为自己会在这里住一辈子。
可一辈子这种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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