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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雨夜的不速之客
深秋的雨，像扯不断的银丝，缠在江城的上空，把整座城市泡得发潮。
凌晨一点，老城区的巷弄里只剩路灯昏黄的光，雨水打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混着巷口那家还没打烊的小吃店飘来的葱油味，淡得几乎闻不到。
陆时衍把黑色的伞柄攥得更紧，指节泛白。他刚结束一个为期三个月的异地项目，拖着行李箱站在巷口，雨水顺着伞沿滑落，打湿了他裤脚的边缘。
这是他租住了五年的老巷子，安静，旧，却让他觉得踏实。巷子尽头的那栋居民楼，三楼的窗户亮着一盏暖黄的灯，那是他的家。
他低头翻手机，想给房东发个消息问一声门有没有锁，屏幕却突然弹出一条陌生的推送——关于江城近期频发的“独居老人财物失窃案”，配图里是模糊的监控截图，阴影里的人戴着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陆时衍皱了皱眉，把手机塞回口袋，脚步加快了些。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好几盏，他摸黑上了三楼，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屋里和他走时一样，干净，整洁，沙发上搭着他常穿的那件灰色针织衫，茶几上放着半杯没喝完的凉白开。他松了口气，把行李箱靠在墙角，脱鞋时才注意到，玄关的地板上，多了一双不属于他的男士皮鞋。
黑色的，干净，鞋边沾着一点湿泥，和巷子里的泥渍一模一样。
陆时衍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指尖瞬间冰凉。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反手握住门后的备用铁棍——那是他为了防贼特意准备的，金属杆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镇定了些。
客厅的灯没开，只有卧室的方向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他放轻脚步，沿着墙壁慢慢挪过去，耳朵贴在门板上，能听到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很轻，却清晰。
是个男人。
陆时衍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卧室门。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只有床头灯开着，暖光落在床上躺着的人身上。那人背对着门，穿着一件白色的连帽卫衣，头发湿漉漉的，应该是刚淋过雨，肩膀微微起伏，睡得很沉。
陆时衍握着铁棍的手紧了紧，声音压得极低：“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床上的人动了一下，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皮肤很白，眉眼清俊，鼻梁高挺，嘴唇的轮廓很淡。他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起来无害又干净。
男人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是谁？这是我的房间。”
陆时衍愣住了。
他的房间？
他后退一步，环顾四周。卧室的布局没有错，床是他的，衣柜是他的，甚至床头柜上放着的那本翻了一半的推理小说，也是他上周刚买的。
“你的房间？”陆时衍皱紧眉头，把铁棍放在一边，“这是我租的房子，我住了五年。”
男人坐起身，揉了揉头发，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和困惑：“租的房子？我昨天下午刚搬进来的，房东阿姨给我的钥匙，说这房子空着没人住。”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床头柜上。钥匙串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鲸鱼挂件，蓝色的，很可爱。
陆时衍走过去，拿起钥匙看了看。这确实是他的备用钥匙，他一直放在房东那里，从来没给过别人。
“房东？”陆时衍拿出手机，拨通了房东王阿姨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王阿姨的声音带着睡意，含糊不清：“喂？时衍啊，这么晚了怎么打电话？”
“王阿姨，”陆时衍压着怒火，“你是不是把我的房子租给别人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王阿姨慌乱的声音：“哎呀，时衍，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看你这房子一直空着，前段时间有个小伙子来找房子，说刚从外地来江城，没地方住，我就……我就把钥匙给他了，说先住着，等你回来再说！”
“哪个小伙子？”陆时衍问。
“就……就刚才那个啊，叫……叫沈清辞，对，沈清辞！”王阿姨的声音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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