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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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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984) "，端着酒杯走过去。
“沈渔？”
她转过头来看他。眼睛很黑，很亮，像是能看进去，看到他不想让人看见的地方。他忽然有点慌，像被人掀开了窗帘。
“我是陈屿舟，阿宽的朋友。”
她点点头，没说话。那沉默像一堵墙，不高，但很厚。
“听说你拍纪录片。”他在她旁边坐下，“拍什么题材？”
“人。”她说。
他笑了：“这个范围有点大。”
她也笑了一下，很淡，像风吹过水面，只留下一瞬的涟漪：“那就拍那些‘不知道该往哪儿去’的人。”
他愣了一下。她说的好像是他。
“加个微信？”他掏出手机。
她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又看了一眼他，说：“不加。”
这是他第一次被拒绝加微信。
“为什么？”
“因为加了微信，你就会开始追我。”她说，“追上了，你就会开始想跑。我不想成为你下一个‘跑掉的人’。”
他愣住了。
她看着他，不笑也不生气，只是看着。那眼神不冷也不热，像是在看一个有点意思的东西，一个橱窗里会动的玩具。
“你怎么知道我会跑？”
她没回答。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站起来。动作很慢，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谢谢你的酒。”她说，“但我不喝陌生人请的。”
然后她走了。
他坐在吧台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很瘦，但很直，像一根针，扎进他眼睛。
那天晚上，他破天荒地失眠了。
不是那种翻来覆去的失眠，是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她的脸。她的眼睛，她说话的样子，她说“我不想成为你下一个‘跑掉的人’”时那种笃定的语气。像一颗钉子，钉在他脑子里。
他想起这些年“跑掉”的那些人。她们走的时候的表情——失望的、困惑的、愤怒的、哭的、不哭的。他记得那些表情，但不记得她们的脸。她们像水流过石头，什么都没留下。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先走的那个人，是赢家。
现在他发现，他从来没赢过。他只是比别人先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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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他找到她的方式，是通过阿宽要来了她的邮箱。
那天晚上，他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照在脸上，像一层面具。他写了删，删了写。打了很长一段，又全部删掉。最后只发了一句：
“那个小孩，让我想起一些事。”
发完他就后悔了——这什么破话？太矫情了。他想再发一封解释一下，又觉得越描越黑。最后他关上电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那块水渍还在。那只鸟还在飞。
第二天早上，他打开邮箱，她回了。
两个字：“什么事？”
他看着那两个字，心跳漏了一拍。像有人在他胸口敲了一下鼓。
他想了很久，回了：
“你拍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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