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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412) "在路灯下点了根烟。身后没有人送出来。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房子,灯火通明,但那些光好像照不到他身上。他像一个站在舞台边缘的人,永远等不到追光。
他忽然想,如果有一天他死了,父母会不会也要过好几天才发现?
烟抽完了。他把烟头摁灭,上车,点火,驶入夜色。
车窗外的霓虹一盏一盏往后退,像倒放的电影。他想起小时候,也坐在家门口等过。等谁?不知道。父母都在家,但他等的好像不是他们——他等的是别的什么。是一双只看着他的眼睛?是一句只问他的话?是一个只留给他的拥抱?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等了很久,没等到。
后来就不等了。
再后来,他学会了让别人等他,然后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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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下午三点,画廊。
陈屿舟靠在窗边抽烟,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阳光从玻璃窗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一道的光影。助理小张在旁边整理画册,时不时偷看他一眼,像一只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小动物。
“有话就说。”他头也不回。
小张犹豫了一下:“老板,上午那个……那个姐姐,又来了。”
“我知道。”
“她走的时候,好像哭了。”
陈屿舟转过身,看着小张。二十二岁的小姑娘,刚毕业,眼睛里还有那种没被生活打磨过的光亮,像两颗新鲜的露珠。她看着他,像是在等一个解释,像是在等他说“其实我也会难过”。
“小张,”他说,“你来多久了?”
“三个月。”
“这三个月,你见过多少人来找我?”
小张想了想:“七八个吧。”
“她们来找我,我骗过她们吗?”
小张摇头。
“开始的时候我就说清楚了——不谈感情。她们答应了的。后来反悔,是她们的事。跟我没关系。”
他说得平静,像在陈述天气。小张没说话,低下头继续整理画册,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里的光。
陈屿舟走回办公桌,坐下。桌上有杯凉了的咖啡,他端起来喝了一口,苦涩从舌尖蔓延到喉咙。眼睛扫到抽屉——那里面躺着七八支口红,都是那些“来找他”的女人落下的。他没扔,也没还,就那么放着。像一个收集癖,收集那些他记不住的脸。
他拉开抽屉,看了一眼那些口红。各种牌子,各种色号。他拿起一支,旋出来,是正红色,像一道伤口。谁留下的?想不起来了。他把口红放回去,关上抽屉。抽屉合上的声音很轻,像埋葬。
手机响了。阿宽的语音:“晚上出来喝酒,介绍个导演给你认识,拍纪录片的,挺有意思。”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没回。
窗外,阳光很好。他闭上眼睛,想起昨晚那个女人。叫什么来着?好像是Ada。她说了什么?不记得了。只记得结束之后,她问:“你睡着了吗?”他装睡。过了一会,她轻轻叹了口气,翻过身去。那声叹气很轻,像一根羽毛落在地上。但他听见了。
他听见了,但他没有动。
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阳光照在对面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他忽然想,那些女人离开的时候,都在想什么?是恨他?是怨他?还是只是叹一口气,然后继续生活?
他不知道。他也不想问。
晚上,他还是去了。
阿宽攒的局,在工体附近一家酒吧。音乐震天响,像要把屋顶掀翻。人挤人,香水味和酒味混在一起,发酵成一种暧昧的气息。陈屿舟坐在卡座角落,喝着威士忌,看着舞池里扭动的人群。那些身体贴在一起,又分开,像潮水,一波一波,没有尽头。
阿宽凑过来,指着吧台那边:“那个,穿白衣服的,沈渔,拍纪录片的。获过奖,挺有才。要不要认识一下?”
陈屿舟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吧台边站着一个女人,个子不高,很瘦,穿一件白色衬衫,头发随便扎着,有几缕散落下来,垂在耳边。她没看任何人,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酒杯。侧脸看起来很安静,像深夜的湖面,不起一丝波澜。
“就她?”陈屿舟问。
“就她。怎么,不是你的菜?”
陈屿舟没说话。他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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