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却比落规城的任何一条街道都要安全。
那对穿越者男女喝了陆胖掏出来的压缩营养液，脸色终于好了一些。
男的叫陈峰，女的叫苏晓，两人是大学同学，一起穿越过来，至今不过五天。
五天，却像是熬过了五年。
“系统性猎杀……”陈峰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惧，“我们一开始以为，只是猎杀团图财害命，直到昨天，我们亲眼看到……”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画面，声音都在发颤：
“我们看到守规人卫队和猎杀团一起行动。他们把抓到的穿越者集中起来，直接送进了城外的谜域里，连反抗的机会都不给。”
陆胖瞪大了眼睛：“守规人跟猎杀团是一伙的？！他们不是维护规则的吗？”
“维护规则？”苏晓苦笑，撩开衣袖，手臂上有一道浅浅的印记，“这是穿越者的标记，我们一进来就有。落规城的潜规则就是——穿越者，不算人。”
林寂坐在阴影里，安静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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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打断，只是用眼神示意陈峰继续说下去。
陈峰深吸一口气：“我们遇到过一个逃出来的前辈，他快死了，告诉我们一件事。守规人高层，在有组织、有计划地抓捕所有穿越者，不是为了规则碎片，也不是为了乐趣，而是为了……献祭。”
献祭。
两个字，让仓库里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前辈说，这个世界的规则，是活的。”陈峰的声音压得极低，“穿越者的灵魂，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燃料，可以用来强化谜域，可以用来篡改规则，甚至可以用来……延长那些高层的寿命。”
陆胖听得头皮发麻：“太狠了吧！我们就是从地球过来的，招谁惹谁了？”
“我们的不同，就是原罪。”苏晓低声道，“这里的原住民，天生适应规则，而我们穿越者，更容易觉醒契印，更容易破解规则。我们对他们来说，是威胁，也是最好的资源。”
林寂的指尖轻轻敲击着地面。
逻辑闭环了。
从第一起失踪案，受害者全是“聪明人”；
到守规人卫队敷衍调查，甚至刻意掩盖痕迹；
再到猎杀团肆无忌惮，与卫队沆瀣一气；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同一个真相——
落规城高层，正在系统性猎杀穿越者。
而所谓的“聪明人失踪”，不过是因为穿越者大多思维灵活，更容易被判定为“聪明人”，成为优先猎杀目标。
他之前在旧钟楼里发现的失踪者痕迹，根本不是囚禁，而是中转点。
那些人，早就被当成祭品，送进了谜域深处。
“守规城的城主，卡伦。”林寂突然开口，用掉了今天的第十三句话，“他知道？”
陈峰点头如捣蒜：“何止是知道！前辈说，卡伦就是主使之一！守规人卫队，全部听他命令！我们亲眼看到，猎杀团的首领，对卡伦的副手毕恭毕敬！”
陆胖气得脸都圆了：“我就知道那老小子不是好东西！上次还想试探寂哥，真不是个东西！”
林寂眸色平静无波，心底却已冷了下来。
卡伦。
落规城的守规之主。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不是敌人的小喽啰，而是盘踞在头顶的恶虎。
“还有多少穿越者活着？”林寂继续问，第十四句话。
“不多了。”陈峰黯然摇头，“一开始落规城至少有上百名穿越者，现在……能活下来的，估计不到二十个，都躲在各个角落，不敢露头。我们试过组队，可队伍里一出现叛徒，所有人都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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