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128411" ["articleid"]=> string(7) "663500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567) "出去没几天,陈家的聘礼就抬进来了。
沈若薇穿着我娘的嫁衣,坐在正堂里受礼。那嫁衣是我娘的遗物,祖母留给我的,被二婶硬抢了去,说给若薇添妆。
陈子谦站在沈若薇身边,笑得温润如玉。
他看见我站在角落里,目光扫过来,顿了顿。
我看着他,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皱了皱眉,把目光移开了。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这些年我记着的那些好,他早就忘了。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他对我的那些温柔,不过是顺手为之的怜悯,和喂路边的野猫没什么分别。
可我还是舍不得。
舍不得那些年的执念,舍不得心里装了十几年的人。
直到那天。
那天是我的生辰,腊月初三。
没人记得。
府里上下都在忙沈若薇的婚事,嫁衣改了又改,嫁妆点了又点,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天上落下来的雪。
陈子谦来了。
我以为他是来看我的。
可他径直去了正院,陪沈若薇试嫁衣去了。
我跟过去,站在廊下,听见里头传来的笑声。
沈若薇说:“子谦哥哥,三妹妹一个人在院子里坐着呢,怪可怜的。你去看看她吧。”
陈子谦说:“看她做什么?晦气。”
沈若薇说:“你别这么说,她好歹是我妹妹。”
陈子谦说:“若薇,你就是太善良了。那丫头痴痴傻傻的,跟在你后头学你,看着就烦。往后咱们成了亲,少让她到跟前来。”
沈若薇笑了,声音柔柔的:“好,都听你的。”
我站在廊下,雪落满了肩头。
忽然就不冷了。
心死了,人就不知道冷了。
我转身往回走,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脚下一滑,整个人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没人看见。
没人听见。
柴房的门虚掩着,我爬进去,倒在角落里。
头很晕,身上很疼,可这些都比不上心里那片空落落的凉。
我蜷缩着,听外头传来的笑声和鞭炮声。
真热闹啊。
我慢慢闭上眼睛,想着,就这样睡一觉也好。
睡着了,就不疼了。
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恍惚间,我好像看见了我娘。
她站在光里,冲我伸出手。
我想拉住她。
可就在这时候,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有人在高喊:“边关急报——平北侯血书回京——”
然后是一片混乱的脚步声,有人在喊太医,有人在喊侯爷。
我迷迷糊糊地想,我爹怎么了?
可我已经没有力气睁开眼了。
娘的手还在前面等着我。
我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
2 全京城都在找她
我是被一阵哭声吵醒的。
不对,我死了,怎么还能听见哭声?
我飘在半空中,低头看下去。
柴房的地上,横着我的身体。脸色青白,眼睛闭着,嘴角似乎还带着一点笑意。
一个婆子跪在旁边,哭得浑身发抖:“姑娘……姑娘您醒醒啊……老奴来迟了,老奴来迟了……”
是周嬷嬷。
祖母留给我的嬷嬷,前些日子被二婶打发去庄子上养病,今天才赶回来。
她扑在我身上,哭得撕心裂肺。
外头有人跑进来,是二婶身边的丫鬟。她看见地上的我,愣了一愣,然后扯着嗓子尖叫起来:“死人了——三姑娘死了——”
整个侯府都乱了。
可那种乱,和我没关系。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那些人跑来跑去,像看一场戏。
二婶来了,站在柴房门口,用手帕捂着嘴,眼睛却亮得很:“这孩子怎么这样想不开?大好的日子,闹这一出,多晦气。”
沈若薇也来了,倚在陈子谦身边,一脸哀戚:“三妹妹怎么就这样去了?都怪我,我该多陪陪她的。”
陈子谦揽着她的腰,看都没看地上的我一眼:“别自责,是她自己没福气。”
周嬷嬷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他们。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烧着滔天的恨意。
可她能说什么呢?她只是一个老奴才。
他们很快就走了。
柴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周嬷嬷跪在我身边,一下一下替我整理衣裳。
我看着她花白的头发,忽然有点想哭。
嬷嬷,别忙了,我都不在了。
可我说不出话。
就这样过了三天。
三天里,侯府给我草草办了丧事。没有停灵,没有法事,一口薄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288716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