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125966" ["articleid"]=> string(7) "663446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6章" ["content"]=> string(4547) "看。”我换了个台,是财经新闻。
“今天玩得开心吗?”她问,声音轻轻的。
“开心啊。”我说,“小宇开心就行。”
她沉默了一会儿。电视里主持人在讲股市行情,红红绿绿的线在屏幕上跳。
“陈默,”她突然开口,“你有没有觉得……咱们最近好像有点疏远了?”
我按遥控器的手停了停。
“有吗?”我说,“我最近是有点忙。手上那个新能源项目快收尾了,天天加班。”
“不是工作的事。”她把毛巾解下来,湿头发披在肩上,“我是说……咱们俩。好像好久没好好说过话了。”
我转过头看她。她脸上有被热气蒸出来的红晕,眼睛湿漉漉的,像蒙了层雾。这副模样我太熟了,每次她想跟我商量什么事,或者做了亏心事,就会露出这种表情。
“你想说什么?”我问。
她咬了咬嘴唇,手指绞着毛巾边。“也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最近老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工作上遇到麻烦了?还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我笑了。真笑了。
“你想多了。”我说,“你做得挺好的。真的。”
她盯着我的眼睛,像在找什么。我迎着她的目光,不躲不闪。
看了大概有十几秒,她先移开视线,低下头继续擦头发。“那就好……我就是怕你太累。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咱们是夫妻,有什么不能一起扛的?”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特别有意思。
“嗯。”我应了一声,继续看电视。
她又坐了会儿,然后站起来:“我去吹头发。你早点睡,别熬太晚。”
“好。”
吹风机的声音从卧室传来,呜呜的,有点吵。我把电视关了,客厅一下安静下来。
安静得能听见冰箱运行的低鸣,能听见钟表指针走动的滴答声,能听见我自己心跳的声音。
咚。咚。咚。
稳得很。
我打开手机,看赵东下午发来的邮件。他效率挺高,就一天工夫,周琛那点老底都快挖穿了。
公司确实快不行了。上个月工资拖了半个月才发,这个月能不能发出来都是问题。产品卖不出去,账上就剩二十几万,欠供应商的钱倒有百来万。上周还有员工去劳动仲裁,闹得不小。
就这,林薇还想让我帮他?
我划到邮件最后,是几张照片。周琛从写字楼出来的,在咖啡厅见人的,还有一张是在某个小区门口——看背景,是林薇她爸妈家那个小区。照片上周琛拎着果篮,笑得挺殷勤。
拍照时间是一个月前。那时候林薇跟我说,她妈腰疼,她得回去看看。去了两天。
两天。
我放大了那张照片。周琛穿得人模狗样,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那果篮还挺大,看着不便宜。
行啊,都见上家长了。
我关掉邮件,删掉记录。吹风机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卧室的灯也关了。我摸黑在沙发上又坐了会儿,然后起身去书房。
打开电脑,调出最近在谈的那个项目文件。新能源储能系统,政府扶持项目,投资不小。合作方是外地一家国企,老总姓王,我跟他吃过两次饭,人实在,就是有点保守。
我盯着项目书看了半天,脑子里转了几个弯。
然后我打开通讯录,找到周琛的电话——林薇手机里存的,我早就背下来了。但我没打,而是发了条短信。
“周先生你好,我是陈默。林薇丈夫。有点业务上的事想请教,不知明天下午是否方便见一面?”
发完我就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看文件。
五分钟不到,手机震了。拿起来一看,回复挺快:“陈总您好!方便方便!您定时间地点,我一定到!”
隔着屏幕都能看见他点头哈腰的样子。
我回了句:“明天下午三点,国贸三楼咖啡厅。”
“好的好的!不见不散!”
我把手机扔回桌上,屏幕朝下。书房里就开了盏台灯,光晕黄的一小圈,刚好照亮键盘这一块。再往外就是黑的,像被这圈光给切开了。
我看着那片黑,突然想起以前念书时学的一个词。
请君入瓮。
周琛到得比我还早。
我三点整进咖啡厅,他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了。看见我进来,他立刻站起来,隔着老远就伸出手。
“陈总!好久不见!”
我跟"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288379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