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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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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44) "下来，回头看她。
“梦见你不要我和小宇了。”我说，语气轻松得就像在聊早饭吃什么，“跟别人跑了。”
林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真的只有一瞬，短到几乎察觉不到。然后她笑出声，走过来轻轻捶了我一下。
“说什么呢，大白天的。我怎么可能不要你们。”她挽住我的胳膊，靠过来，“你是我老公，小宇是我儿子，我们是一家人啊。”
她的身体贴着我，温暖柔软，带着刚起床的慵懒气息。以前我最喜欢她这样靠着我，觉得踏实。
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是真的生理性的恶心，胃里又开始翻搅。我轻轻抽出手臂，说：“我去洗漱一下。你叫小宇起床吧，说好了今天去动物园，别晚了。”
“好。”她应着，声音还是那么柔。
我走进卫生间，关上门。镜子里的自己脸色确实难看，眼睛里都是红血丝。我拧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冲脸。
抬起头时，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我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脸是水的男人，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和昨天晚上不一样了。
冷。硬。像冻住的湖面，底下是看不见的暗流。
我扯过毛巾擦了把脸，然后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下笑容。嘴角上扬，眼尾弯出弧度，和过去五年每天早上一样的、温和的、可靠的笑容。
练了三遍，差不多了。
我拉开门走出去。林薇正在餐厅摆碗筷，小宇已经坐在儿童椅上，晃着两条小短腿，看见我就喊：“爸爸！动物园！看大老虎！”
“好，看大老虎。”我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我转向林薇，露出练习好的笑容。
“今天天气不错，玩回来咱们在外面吃吧。我知道一家新开的亲子餐厅，小宇肯定喜欢。”
林薇眼睛亮了亮。“好啊。那你今天不忙工作？”
“不忙。”我说，拉开椅子坐下，“今天什么都不忙，就陪你们。”
小宇高兴地拍手。林薇给我盛了碗粥，递过来时指尖碰到我的手。我稳稳接住碗，手指没有抖。
粥是皮蛋瘦肉粥，我喜欢的口味。我低头喝了一口，咸淡正好，米粒煮得软糯。
“好喝吗？”林薇在对面问，眼睛里带着期待的光。
“好喝。”我说，抬起头对她笑，“跟以前一样好喝。”
她似乎松了口气，笑容更深了些。“那就好。我特意早起熬的。”
我没再说话，低头继续喝粥。热气升腾起来，模糊了视线。
餐桌底下，我放在腿上的手，慢慢攥成了拳。指甲掐进掌心，有点疼。
但这点疼，比起心脏那个地方空掉一块的感觉，实在不算什么。
我松开拳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酱菜放进嘴里。咸的，脆的，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这个早晨也和往常没什么不同。妻子温柔，儿子活泼，早餐可口。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餐厅照得亮堂堂的。
一切都很好。
好得就像那个论坛帖子从来不存在，好得就像那行“我看见他就恶心”的字从来没有出现在我眼前，好得就像这五年的每一天。
我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
“我吃好了。”我说，声音平静，“去换衣服，咱们准备出发。”
林薇点点头，开始收拾碗筷。小宇在儿童椅上扭来扭去，催我快点。
我起身往卧室走。路过客厅时，目光扫过昨晚林薇手机掉落的位置。沙发靠垫摆得整整齐齐，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我收回视线，推开卧室门。
衣柜里，我的衣服整整齐齐挂在左边，她的在右边。中间是秋冬的厚外套，最边上挂着那件我去年送她的羊绒大衣，米白色的，她穿特别好看。
我拿出今天要穿的休闲装，一件件换上。
扣扣子的时候，我从穿衣镜里看见林薇走进来。她换了条碎花连衣裙，正在戴耳环。从镜子里看见我在看她，她转过头对我笑。
“好看吗？”
“好看。”我说。
是真的好看。米白的裙子，衬得她肤色很白。耳环是我送的那对珍珠的，小小两颗，在她耳垂上轻轻晃动。
她走过来，很自然地帮我理了理衣领。手指碰到我脖子的时候，我控制住了躲开的冲动。
“你脸色还是不太好。”她端详着我，“要不今天别去了，在家休息吧？”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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