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125947" ["articleid"]=> string(7) "663446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520) "。好丈夫。好爸爸。
真他妈讽刺。
我在马桶盖上坐了大概十分钟,也可能更久。脑子里一片空白,然后又塞进太多东西,涨得生疼。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往外蹦:林薇第一次带我去见她爸妈时羞涩的笑;婚礼上她哭着说“我愿意”;产房里她汗湿的头发贴在额头,我把小宇抱到她面前时她亮晶晶的眼睛;上个星期我生日,她和小宇一起给我唱的跑调生日歌。
全是假的。
我扶着墙站起来,腿有点麻。回到卧室,林薇翻了个身,嘟囔了句梦话。我站在床尾看着她,这个我认识了八年、娶回家五年的女人。睡颜安静温柔,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我曾经觉得,能看着她这样安心地睡在我身边,大概就是幸福了。
现在我只觉得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我轻手轻脚退出卧室,带上门。客厅没开灯,只有窗外路灯的光透进来一点。我摸黑在沙发上坐下,摸出烟盒——戒了三年了,但柜子里一直备着一盒,压力太大的时候会拿出来闻闻。
这次我点了一根。
火星在黑暗里明明灭灭。我没抽,就看着它烧。烟灰积了长长一截,终于支撑不住掉下来,落在茶几上,散成一小撮灰。
小宇。
我儿子。至少这五年,我一直以为他是我儿子。
他会在我下班回家时扑过来喊爸爸,会把幼儿园做的手工丑丑的小房子送给我,会在我加班时用林薇的手机给我发语音:“爸爸早点回家,小宇想你啦。”
那声音软软的,带着小孩特有的含糊。
我掐灭烟,起身去了儿童房。
小家伙睡得正香,一只胳膊露在外面,怀里还搂着那只毛都快秃了的泰迪熊——那是我送他的三岁生日礼物。我蹲在床边,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看他。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以前别人总说,小宇长得像妈妈,不太像我。我每次都笑,说像妈妈好,妈妈漂亮。
现在我仔细看,拼命想从他脸上找出一点像我的地方。
没有。
一点都没有。
我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脸。指尖在距离他皮肤几毫米的地方停住了。最后我只是轻轻把他露在外面的胳膊塞回被子里,又把被角掖好。
回到客厅,我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疼。
我在搜索框输入“周琛”。
这个名字我记得。林薇的大学同学,学生会会长,当年追过她。我们结婚时他还来了,送了份子钱,说了几句客套话。印象里是个挺斯文的人,戴副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
搜索结果跳出来。第一条就是他的领英主页:周琛,某某科技创始人兼CEO。照片上的人比几年前成熟了些,但笑容还是那种温和有礼的样子。公司简介写得挺像那么回事,什么“致力于人工智能赋能传统行业”,什么“获得天使轮融资五百万”。
我往下翻。几条行业新闻,几场创业分享会的报道。再往下,在一个很小的本地论坛里,我翻到一条几个月前的帖子。发帖人匿名,说周琛的公司其实快撑不下去了,产品根本卖不出去,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下面有人回复,说这人人品有问题,之前骗过投资人的钱,还跟女下属不清不楚。
我盯着那几条回复看了很久。
然后我点开了公司信息查询网站,输入周琛公司的名字。工商信息显示,注册资本一百万,实缴资本二十万。股东名单里,周琛占股百分之七十,另一个不认识的名字占百分之三十。没有林薇。
但投资方那一栏,赫然写着一家我熟悉的机构——是我前同事跳槽过去的那家。三个月前,林薇好像无意中提过一次,说有个老同学创业不容易,问我能不能帮忙介绍点投资人。我当时正在忙一个项目,随口说你把BP发我看看。她后来没再提,我以为是不了了之了。
现在看来,不是不了之了。是已经成了。
我合上电脑,靠在沙发背上。天花板上的吊灯在黑暗里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
外面传来几声猫叫,不知道是谁家的猫在发春。远处有车开过的声音,轮胎碾过路面,由远及近,又由远及远。
我想起林薇上个月突然说想学烘焙,要报个挺贵的班,一周上两次课,都是晚上。我说好啊,你喜欢就"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288378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