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123970" ["articleid"]=> string(7) "663405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405) "
而且是一个极其自信、极其专业的职业杀手——他不需要刀,不需要枪,甚至不需要带走任何凶器。他只需要一根冰,和足够的耐心。
“书房的门窗呢?”陆川问。
林一航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全部完好,没有被破坏的痕迹。监控显示,从昨晚十点赵远航进入书房之后,没有任何人进出过这间屋子。”
陆川转头,看见他的搭档站在门口,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头上,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
“那凶手是怎么进来的?”
林一航咽了口唾沫:“这也是我想问的问题。”
凌晨四点,雨小了一些。
陆川站在别墅后院的监控室里,盯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
画面是从别墅后门的一个摄像头拍到的,角度刁钻,还被一棵树的枝叶挡住了大半。时间是凌晨零点三十七分,也就是法医推算的死亡时间前后。
画面里有一个身影。
很模糊。雨太大,摄像头像蒙了一层纱。那个人穿着深色的雨衣,戴着帽子,根本看不清脸。但陆川注意到的不是脸,是脚步。
那个人从画面边缘出现,走过摄像头覆盖的区域,消失在另一边。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但就是这三秒,让陆川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那个人的步伐——
每一步的距离几乎完全相等。落脚的时候,脚跟先着地,然后迅速过渡到前掌,整个动作流畅得像一只猫。那是特种部队才会训练的反侦查步法,目的是在任何地面上都能保持平衡,同时最大限度减少脚步声。
陆川见过这种步伐。
五年前,在缅北的雨林里,有一个人的步伐和这个一模一样。
那个人叫陈默。
他的战友,他的兄弟,他的搭档。
五年前那场任务里,陈默为了掩护他撤离,一个人引开了追兵。后来,他们收到消息——追兵追上他了。尸体被扔进了界河,捞了三天,什么都没捞着。
部队给他立了衣冠冢,追记一等功。
陆川在墓碑前站了一整夜,一句话都没说。
五年了。
陆川盯着屏幕,手指微微收紧。
画面里的人已经消失了,只剩下雨还在下。他把那三秒的片段来回看了十几遍,每一遍都让他更加确信——
那是陈默的步伐。
没有人能模仿这种步伐。这是用命练出来的。
“陆队?”
林一航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这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盯着屏幕问:“看出什么了?”
陆川关掉画面:“没有。”
林一航狐疑地看着他,但没再追问。这小子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查到赵远航的背景了吗?”陆川问。
林一航立刻来了精神:“查了。赵远航,五十三岁,远航集团创始人。集团主营化工原料,近两年在新能源材料领域投了不少钱。身价保守估计三十个亿。私人生活干净,没有婚外情,没有私生子,唯一的亲属是弟弟赵远帆,也是集团的副总。”
“利益纠纷呢?”
“正在查。但有一点——赵远航最近在和几个大股东闹矛盾。他想把集团的一块核心业务剥离出去单独上市,那几个股东不同意,怕影响现有利益。”
“有威胁吗?”
“有。其中一个大股东在上个月的董事会上拍着桌子说‘姓赵的,你别太狂,早晚有人收拾你’。”
陆川点点头。标准的谋杀动机——利益,钱,权。这三样东西,足够让很多人变成鬼。
但他心里清楚,这案子没那么简单。
那根冰针,那个步伐,还有那个让他浑身发冷的猜测。
天快亮的时候,陆川回了队里。
办公室的灯亮着,刘建国还没走。老头儿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陆川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烟雾里闪着光。
“看了?”刘建国问。
“看了。”
“什么想法?”
陆川在他对面坐下,没急着回答。刘建国是他的老队长,也是把他从转业安置办领进刑警队的人。五年前他从部队下来的时候,满身是刺,谁也不服。是刘建国一手带他,骂他,也护他。
有些事,他不能瞒着这个老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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