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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又跟我说这种话。
我笑了。
真的笑了，笑得挺轻松的。
“好啊。”我说。
整个客厅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我，像看一个疯子。
“你说啥？”我妈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都劈了，“陆晨你说啥胡话！”
我没理她，看着林若雪。她的表情终于变了，不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淡，而是带着一点错愕，一点不可思议，还有一点……慌张？
对，慌张。
她可能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上辈子的我，可是跪着求她留下孩子的。
“我说好啊，”我重复了一遍，语气比她还平淡，“你如果真想打，我同意。另外——”
我顿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
“我们离婚吧。”
她妈的筷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我爸站起来，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妈冲过来拉我胳膊：“陆晨你是不是喝多了？大过年的说啥疯话！”
我轻轻挣开她的手。
“我没喝酒，”我说，“我想得很清楚。”
林若雪终于回过神，她看着我，声音冷下来：“陆晨，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说，“你怀孕了，双胞胎，但我不知道这孩子是谁的。”
客厅里倒吸一口凉气。
她爸脸色铁青：“陆晨！你这话啥意思？你污蔑谁呢！”
我没理他，就看着林若雪。
她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最后咬着牙说：“陆晨，你疯了。”
“或许吧。”我说。
我走到餐桌边，拿起自己的外套，然后回头看了她一眼。
上辈子这时候，我应该是激动地抱着她，说“太好了若雪，我们有孩子了”。
这辈子，我只想说一句话。
“林若雪，”我说，“有些事，你心里清楚，我心里也清楚。这婚，我离定了。”
我推开门，身后传来我妈的哭声，她爸的骂声，还有林若雪沉默的呼吸声。
外面下雪了。
大年三十的晚上，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路灯底下飘着雪花。我站在楼道里点了根烟，手有点抖。
不是害怕，是冷的。
也可能是激动的。
重生回来一个月，我一直在等这个机会。等她亲口说出那句话，等她露出那个破绽，然后，一刀两断。
上辈子我太软了，总想着忍一忍就好了，熬一熬就过去了。
结果呢？
结果把自己熬死了。
这辈子，我不忍了。
手机在兜里震个不停，我妈打的，我没接。又震，林若雪打的，我也没接。
我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桶，然后走进雪里。
雪落在肩膀上，凉丝丝的。我抬起头，看着楼上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突然觉得很轻松。
那里面的一切，跟我没关系了。
从现在开始，我只为自己活。
至于那两个孩子是不是我的？
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再也不会跪着求任何人。
第二章
离婚那句话撂下之后，我有三天没出门。
手机一直响，我妈打，我爸打，林若雪也打。我一个没接。后来烦了，干脆关机。
租的这间房子不大，三十来平，一张床一张桌子，墙上还挂着前任租客留下的破挂历。我躺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想的就一件事：上辈子这时候，我在干嘛？
上辈子这时候，我正在林家挨个给人赔不是。
那天晚上我摔门走了，第二天自己又灰溜溜回去了。我妈哭着求我，我爸骂我不懂事，林若雪她爸拍着桌子让我道歉。我道了，跪着道的。
我以为只要我够乖，够听话，够能忍，她总会看见我的好。
结果呢？
结果就是死的时候，她连眼都没眨一下。
第四天早上，我开机看了一眼。
好家伙，朋友圈都炸了。
“听说了吗？陆晨疯了，逼老婆打掉双胞胎。”
“不是疯了，是本来就心理变态，婚前装得好罢了。”
“若雪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摊上这么个男人。”
我一条条往下翻，翻到一条评论，是林若雪发的，就三个字：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
这四个字用得妙，既没承认也没否认，但所有人都觉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笑了笑，把手机扔床上，起来洗漱。
中午那会儿，接到公司电话。主管说话挺客气，大意是公司最近效益不好，要优化人员结构，我这种“状态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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