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110246" ["articleid"]=> string(7) "663109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549) "一个罪臣之女,能进宫当女官,简直是走了狗屎运。
“多谢殿下恩典。”
我再次叩首。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是小太监尖细的通传声:“左相大人到——”
偏厅里的气氛骤然一凝。
我跪在地上,余光瞥见一袭玄色锦袍从门口踏进来,袍角上绣着暗纹的云鹤,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晃动。
“微臣参见长公主殿下。”
那道声音低沉清冽,像是腊月的寒泉,不疾不徐,却让人无端地脊背发凉。
我垂着头,只能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骨节分明,修长白皙,指节上戴着一枚墨玉扳指。
就是这只手,签下了抄我满门的令状。
“许相不必多礼。”长公主的声音柔和了几分,“赐座。”
“谢殿下。”
那道玄色的身影从我身侧走过,袍角几乎擦过我的肩头。我闻到一股极淡的松木香,冷冽清苦,像是雪后的松林。
他在长公主下首落座。
我跪在原地,进退不得。
“这是谁?”他的声音突然响起。
长公主道:“一个远房亲戚,本宫刚收下的女官。”
“女官?”那道声音里带了一丝笑意,却让人觉得更冷了,“抬起头来。”
我缓缓抬起头。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许七安。
他坐在那里,身后是雕花的紫檀屏风,手边的茶盏里袅袅升起白雾。他的脸隐在光与影的交界处,眉骨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着,像一柄出鞘的剑。
他在看我。
那双眼睛极黑极深,像是看不见底的寒潭,目光落在我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沈清辞?”他念出我的名字,语气平平,“沈阁老的女儿。”
他说“沈阁老”三个字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称呼,而不是他亲手毁掉的人。
“正是民女。”
他收回目光,端起茶盏,不再看我。
“既入了宫,便好好当差。”他说,“莫要给长公主添麻烦。”
轻飘飘一句话,像是在打发一只蚂蚁。
我低下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疼。
但这点疼,比起这七天受的冷眼,又算得了什么?
“行了,你退下吧。”长公主挥了挥手。
我叩首告退,起身退出偏厅。
走出门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
许七安正侧身对长公主说着什么,唇角微微扬起,眉眼间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那是我在他脸上看到的唯一一点温度,全部给了那个女人。
而长公主看着他,眼神也柔和了几分。
一对璧人。
天造地设。
可惜,我来了。
叮——系统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宫宴饮酒。长公主即将遭遇暗杀,许七安将为其挡酒,二人感情升温。请宿主尽快行动。
我脚步一顿。
挡酒?
原著里,这场宫宴确实有人想害长公主,在酒里下毒。但许七安提前察觉,替长公主挡下了那杯酒,自己中毒昏迷,长公主衣不解带地照顾了他三天,感情就此萌芽。
这是他们感情线的重要节点。
“系统,我能阻止吗?”
难度极高。许七安对长公主的保护是刻在本能里的,除非他有更在意的人或事。
更在意的人或事。
我站在原地,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太和殿,听着里面传来的丝竹之声。
宫宴就要开始了。
许七安马上就会出来,坐在他的位置上,等着那杯毒酒被端上来。
而我,要做一件让满京城的人都骂我不知廉耻的事。
“沈姑娘?沈姑娘你怎么还在这儿?”方才那个小太监又跑过来,“快入席了,姑娘们都在外面候着呢,你怎么还在这儿发呆?”
我回过神,跟着他往外走。
太和殿前的广场上摆满了案几,按照品级高低排列。我这个身份,自然是坐在最末席,靠近殿门的地方,风一吹就往脖子里灌。
但没关系。
我坐的位置,正好能看见许七安。
他坐在左相的位置上,离御座不远,一身玄色官服,腰束玉带,端得是清贵矜持。长公主坐在他斜对面,中间隔着几个宗室子弟。
丝竹声声,歌舞升平。
宫女们端着酒盏穿梭在席间,给各位大人斟酒。
我捏着酒杯,余光一直盯着许七安那边的动静。
一个端着酒壶的宫女从他身侧走过,脚步顿了顿,然后俯身为他斟"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287816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