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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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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27) ",桌子变成了骨头架子。你说这是谁的主意?是老天爷想换个人间剧本,还是底下的人想换个活法?”
我不答。这种问题问不出答案,问了也是白搭。但我心里清楚,这绝不是什么意外。大理寺的卷宗里记录过类似的案例,百年前安史之乱时也有过异象,但那次是因为兵变,这次是因为“药”。兵变还有人性,药没有。
“那边有个穿红衣服的。”阿大突然指了指巷子口。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里站着一个男人,正对着镜子——一面破碎的铜镜,整理自己的衣冠。哪怕周围是吃人的怪物,哪怕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哪怕有断肢从他脚边滚过,那人依旧在认真地抚平袖口的褶皱,又伸手拢了拢鬓角的碎发。
那是衫子。长安第一美男子,自称。
“这人脑子有病。”我说。
“这叫风度。”阿大纠正道,“你看他,明明腿都在抖,还要装作镇定。这种人最危险,因为他们连死都要死得好看点。不过好在,他也算是个聪明人,知道这时候装逼没用。但他要是能多撑一会儿,说不定就能把你卖了换张门票。”
衫子似乎察觉到了我们的视线,猛地抬头,四目相对。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僵硬的微笑,举起手中的铜镜,仿佛我们是熟人,正在茶楼偶遇。
紧接着,一阵尖锐的哨音划破夜空。
那是北地狼烟的信号,用牛角制成,声音能传出十里地。军情紧急时才用。但在这种时候响起,更像是一道催命符。
“来了。”阿大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彪子,别吹牛了,赶紧下来。”
话音刚落,三楼的阴影里钻出一个大块头。这人穿着皮袄,腰里别着两把短刀,满脸横肉,鼻梁上有一道陈年刀疤,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彪子,辽北狠人,江湖绰号“铁岭一霸”。其实我知道,当年他在铁岭也就是个看大门的,但这不妨碍他编造出一套辉煌的历史。他常说自己在辽东杀过土匪,在幽州砍过契丹人,在洛阳斗过地头蛇。真动起手来,他跑得比谁都快。
“哎呀妈呀,我跟你说,当年我在铁岭……”彪子刚开口就要扯起陈年旧事。
“闭嘴。”我和阿大异口同声。
彪子悻悻地闭上嘴,眼神却飘忽不定,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刀柄。他的确是个狠角色,但这种狠,多半是吓唬小混混用的。真遇上这种能把人撕成两半的怪物,腿肚子转筋是常态。我看见他的手在抖。
“走不走?”我问。
“走。”阿大点点头,“往东边去,那是西市仓库区,地形复杂,适合躲藏。不过听说那边有‘官方’的人在清场。”
“官方?”我冷笑一声,“官方就是现在放怪物的那帮人。”
“话不能这么说。”阿大纠正,“官方分两种。一种是负责杀的,一种是负责藏的。咱们现在得找那些负责藏的。杀人的刀太锋利,藏人的缝才够活命。”
我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楼下的街道。那个啃食同僚的禁军已经吃完了,正抬起头四处张望,嘴角还挂着碎肉。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了,瞳孔放大,眼白充血,像两颗烂掉的葡萄。他看见我们了。
“走。”
我们三人下楼的时候,场面已经彻底失控。
街道上的行人已经不再奔跑,他们变成了某种集体无意识的生物。有的趴在地上爬行,四肢着地,速度极快,像猎犬一样在人群中穿梭;有的则保持着直立行走的姿态,但关节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青紫色,走一步,膝盖咔吧一声响,像是在踩高跷。
这就是传说中的西方丧尸和东方旱魃的结合体。前者贪婪,见人就咬;后者僵硬,力大无穷。两者都拥有致命的杀伤力,结合在一起,就成了这满街的行尸走肉。
我们刚踏上街面,几具尸体便扑了过来。
“小心!”彪子大吼一声,拔刀便砍。
那动作行云流水,确实有两下子。一刀下去,一颗头颅滚落,黑血喷涌而出,溅了我一裤腿。但那尸体并没有倒下,反而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抽搐了一下,然后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彪子,喉咙里发出嘶哑的低吼,无头的身体竟然还在往前扑。
“砍头没用!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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