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090153" ["articleid"]=> string(7) "662616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4536) "一个笔画都像是用刀子一点点剔出来的。我把玩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一件事。
“声叔,这哨子真的是我丢的吗?”我问。
“是啊,上周四晚上,你练完功回来,说落在化妆台上了。”声叔正在整理账本,头也没抬。
“可我那天根本没来过后台。”我盯着他,“那天晚上我在城外给一个大户人家唱堂会,直到半夜才回城。那会儿后台早就锁门了,谁能把我的哨子拿走?”
声叔的手顿了一下,算盘珠子停止了转动。他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可能是记错了。或者是哪个小徒弟顺手拿了,忘了还。”
“顺手?”我冷笑一声,“顺手拿来挂在死人手上的?”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声叔放下了手中的算盘,站起身来,走到我面前。他的影子投射在墙上,拉得很长,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怪兽。
“阿贵,有些话,知道得太早未必是好事。”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手掌温热,可我却觉得那温度烫得惊人。
“那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杀了小六?”我直视着他的眼睛,“还有,小蝶到底是谁?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声叔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他叹了口气:“小蝶……她是我的妹妹。”
我瞪大了眼睛。声叔的妹妹?我一直以为他是个孤家寡人,家里连个亲人都没有。
“她死了三年了。”声叔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三年前那场大火,烧死了很多人。她就在里面,尸骨无存。”
“那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因为她没死。”声叔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有人假扮她,或者……是她托梦告诉了我这一切。”
“托梦?”我觉得荒谬至极。
“你不信?”声叔苦笑一声,“那你看看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我。我打开一看,手帕上绣着一朵白梅,针脚细密,栩栩如生。这和我刚才在小蝶袖口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这是她生前最喜欢的花。”声叔看着我,“她说,鬼怕你心慌。只要你不慌,她就还在你身边。”
我握着那块手帕,感觉沉甸甸的。这块手帕,不仅仅是遗物,更像是一个信号。一个关于生存的信号。
“陈三爷那边,你打算怎么办?”我问。
“先稳住。”声叔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今晚他不会动手,明天才是重头戏。他会派人来查案,到时候,你就说是小蝶杀的。”
“让我背锅?”我猛地站起来,“凭什么!”
“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活下来。”声叔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如果你说是陈三爷干的,第一个死的就是你。陈三爷不会给你机会解释,只会直接把你埋了。只有说是鬼杀的,事情就复杂了,官府介入,调查周期长,陈三爷就没法立刻动手。”
“可小蝶……”
“小蝶是假的。”声叔打断了我的话,“活人假扮鬼救你。这是唯一的办法。”
我愣在原地,消化着他说的话。活人假扮鬼?这怎么可能?除非……除非那个人真的懂戏,懂如何伪装成鬼魂的样子。
“谁?”我追问。
“一个不该出现的人。”声叔摇了摇头,“总之,今晚你躲好。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房间,留下我一个人坐在黑暗中。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我靠在箱子上,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小六的死,铜哨的归属,小蝶的出现,还有声叔的话。每一个细节都像是一块拼图,拼凑出一个巨大的阴谋。
我摸了摸口袋,摸到了那片干枯的梅花瓣。它还在,软软的,像是某种记忆。
“鬼怕你心慌。”我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是啊,鬼怕什么?鬼怕人心里的恐惧。如果我不怕,鬼也就没办法伤到我。可现在的局势,比鬼更可怕的是人心。
夜深了,外面的风刮得更紧了。窗户纸被吹得哗啦作响,像是有人在外面敲门。我握紧了手里的红缨枪,警惕地看向门口。
突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很轻,很轻,像是猫走路一样。
我屏住呼吸,不敢动。
脚步声停了,然后是一阵轻微"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286706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