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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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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487) "每周写信。”
“我能。”陈默的声音很认真,“除非你不想回信。”
雨小了,变成细密的雨丝。远处,公交车的灯光刺破雨幕。
“车来了。”林婉秋说。
陈默点头,却没有动。公交车缓缓停靠,车门打开,喷出一团白气。
“林婉秋。”陈默叫住她,“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无论我们变成什么样……不要完全变成另一个人,好吗?”
透过母亲的眼睛,林深看到陈默的表情——严肃,几乎是恳求。雨丝在他的发梢凝结成细小的水珠,在路灯下闪闪发光。
“好。”林婉秋说。
她转身跑向公交车。上车,投币,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车窗外,陈默还站在原地,撑着伞,身影在雨中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拐角。
视野转向车窗。雨痕纵横的玻璃上,映出少女模糊的倒影。她伸出手,在雾气朦胧的玻璃上写了一个字。
默。
公交车颠簸,字迹扭曲,最终消失。
白光。
林深摘下观看器,发现自己泪流满面。
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遗憾?怀念?为那个雨中的少年,为那个承诺写信的男孩,为那个在车窗上写字的少女。
他从未听母亲提起过陈默。从未。
他走到书架前,抽出那本旧相册。母亲的照片不多,青少年时期的更少。他翻看着,停在某一页:高中毕业照。母亲站在第二排,微笑着,但笑容有些勉强。他仔细看每一张脸,寻找一个卷发、有虎牙的男生。
没有。
也许陈默已经转学了,不在照片里。也许……
林深突然想到什么,冲到母亲的书房。书桌的抽屉里,有一个铁盒子,母亲曾说那里放着“旧东西”。他打开盒子:几枚褪色的邮票,几张粮票,一串断了线的珠子,还有——一叠信。
信封是那种老式的白色信封,已经泛黄。他颤抖着手拿起最上面一封。没有邮票,没有邮戳,只有用钢笔写的“林婉秋收”,字迹潦草但有力。
他抽出信纸。
“婉秋:这是第一封信。上海下雨了,和家里不一样,这里的雨是温的,不像家里的雨那么冷。新学校很大,同学说话有口音,我听不懂。但我找到了一个图书馆,很大,有很多你在作文里提到的书。我开始读《罪与罚》,像你说的那样。但我还没看完,太厚了,而且翻译得有点奇怪。你那边也在下雨吗?记得打伞,别像上次那样淋湿了。陈默。1985年9月12日。”
林深一封封地看。每周一封,真的。从1985年9月到1986年3月,整整二十七封。信里没什么特别的内容:学校的琐事,读的书,上海的见闻,偶尔的迷茫。但字里行间,有一种坚持——一种“我还在这里,还是我”的宣告。
然后,信断了。
1986年3月15日之后,再没有信。铁盒子里是空的。
发生了什么?
林深回到客厅,盯着木盒。三十七个剪影,他才看了两个,已经出现了一个从未知晓的姨妈,一个从未听说的少年。母亲的世界,比他想象的大得多,也复杂得多。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陌生号码。
“林先生,我是苏怀山。”电话那头的声音平静,“抱歉打扰,但我有件事需要确认。您母亲的剪影中,是否有一个雨中的场景?”
林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你怎么知道?”
“每个剪影师都会在作品上留下标记,不只是物理标记,还有……风格。”苏怀山停顿了一下,“我感受到那个剪影被唤醒了。它很强烈,带着雨水的味道和离别的伤感。”
“你……你能感受到?”
“这是剪影师的职业敏感。”苏怀山轻描淡写,“更重要的是,我想提醒您:剪影是按时间顺序排列的,但观看顺序不一定是线性的。有些记忆会呼唤另一些记忆。如果您在观看时感到强烈的情绪波动,或者……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请立即停止。”
“不该看到的东西?什么意思?”
“记忆是碎片,林先生。当我们剪辑时,有时会不小心留下……边缘的碎片。不完整的画面,模糊的声音,无法理解的情绪。这些本不该被看到,但偶尔会泄露。”苏怀山的语气严肃起来,“如果您看到无法理解的东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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