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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337) "，他抬起头，又露出那个笑。
“去做检查吧，做完拿着结果回来。”
我把罗西抱紧了一点。
“陈医生，”我说，“我有个问题想问。”
“嗯，你说。”
“孩子一定要做心脏彩超吗？”
他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神变了。
“为什么这么问？”
“我在别的医院看过，说孩子心脏没问题。”
他的笑容顿了一秒。
然后他往后靠了靠，推了推眼镜。
“别的医院？哪个医院？”
“省妇幼。”
“哦，省妇幼。”他点点头，语气还是很温和，“省妇幼的心内科也不错。但心脏彩超这个东西，不同医院的设备，不同医生的操作，出来的结果可能有差异。我们医院用的是最新款的进口设备，分辨率更高，看得更清楚。既然来了，就再做一次，对比一下，没坏处。”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你放心，”他又笑起来，“我不会乱开检查的。一切为了孩子。”
我把罗西换了个姿势抱。
“好。”我说，“我去做。”
我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已经在看电脑了，侧脸被阳光照着，轮廓很好看，白大褂领口露出的衬衫雪白。
我没说话。
我走出诊室。
走廊里还是那些人，坐着的，站着的，发呆的，哭的。我在他们中间穿过去，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
电梯来了，我走进去。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我看见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
我扯了扯嘴角，又笑了一下。
笑得很轻。
笑得很淡。
然后我把手伸进大衣口袋，按了一下那个针孔摄像头的开关。
App显示：录制中。
第四章 诊室里的直播
心脏彩超室在二楼。
我抱着罗西排队，前面还有五个人。罗西醒了，哼哼唧唧地想哭。我侧过身，解开衣服喂她。她含着乳头，吸了几口，又睡着了。
睡着了也好。
省得看见那些冰冷的仪器往身上贴。
轮到我进去的时候，罗西睡得正香。做彩超的医生是个年轻男人，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把孩子衣服解开。”他说。
我把罗西放在检查床上，轻轻解开她的连体衣。她的小身子露出来，白白软软的，肋骨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医生往她胸口涂耦合剂，凉的，罗西抖了一下，没醒。
探头贴上去，屏幕上开始跳出那些看不懂的线条和光点。医生盯着屏幕，动来动去，时不时按一下键盘。
“以前做过吗？”他问。
“做过。”我说，“昨天在省妇幼做的。”
他没吭声。
过了大概五分钟，他把探头拿起来，扔进旁边的清洗槽里。
“好了。”
“结果呢？”
“等会儿去自助机上打。”
我抱起罗西，用纸巾把她胸口的耦合剂擦干净。她醒了，皱着眉看我，瘪着嘴要哭。我赶紧把她抱起来，晃了晃，没哭出来。
走出彩超室，我没去自助机。
我直接上了八楼。
诊室门口，电子屏上显示的是19号。我刚走过去，分诊台的护士就喊我：“18号，结果出来了？”
“出来了。”我说。
“那你等着，陈医生看完19号就喊你。”
我找了个位置坐下，把罗西抱好。
针孔摄像头还开着，硌着我的肋骨。
APP上显示，已经录制了四十七分钟。
十九号进去的时间不长，大概十几分钟。出来的时候是个中年男人，表情挺轻松，边走边打电话：“没事，医生说问题不大，吃点药就行。”
等他走远，护士喊我：“18号，进去吧。”
我站起来。
推开门。
陈世仁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对着电脑，手里拿着个保温杯在喝水。看见我进来，他放下杯子，又露出那个笑。
“坐。结果出来了？”
我把那张彩超报告单递给他。
他接过去，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又看了一眼。
“省妇幼的报告带了吗？”
我从包里拿出来，也递给他。
他把两张报告单并排放在桌上，看了很久。看完左边看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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