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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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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306) "了，小手攥着我的衣领，攥得很紧。
我抱着她，往家走。
一路上，我没说话。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
我给罗西喂了奶，换了尿不湿，穿得整整齐齐。
然后我把那个针孔摄像头装进了大衣的内袋里，打开手机，连上App，调试了一遍。
画面很清楚。
收音很清楚。
我把大衣穿上，对着镜子照了照。
镜子里的人，脸色还是有点白，眼眶还是有点青，但那两只眼睛，亮得有点吓人。
我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
然后我抱起罗西，背上妈咪包，出门。
“去哪？”在电梯里碰到楼下大妈，她问我。
“医院。”我说。
“孩子还烧吗？”
“不烧了。”
“那就好。”她点点头，“哪个医院啊？人民吗？人民好，三甲。”
我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
“嗯，人民。”
人民医院的门诊楼很高，二十三层，外墙是玻璃幕墙，阳光照在上面，亮得刺眼。
我站在楼底下，抬头看了很久。
罗西在我怀里睡着了，小脸埋在包被里，呼吸轻轻浅浅的。
我吸了一口气，走进大厅。
挂号，缴费，上八楼。
心胸外科。
走廊里很多人，坐着的，站着的，靠着墙的。有的在哭，有的在发呆，有的在打电话。空气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汗味和焦灼。
我在分诊台报了到，拿到号：18号。
前面还有六个人。
我找了个位置坐下，把罗西抱好，等着。
旁边坐着一个老太太，头发全白了，手里攥着一沓检查报告，一直在抖。她旁边是个中年男人，应该是她儿子，低着头玩手机。
再远一点，有个年轻女人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在哭。
我没看他们。
我盯着走廊尽头那扇门。
门上面有个电子屏，显示着就诊号码。
13号，14号，15号——
门开了，一个男人走出来，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他老婆跟在他后面，抱着孩子，一直在抹眼泪。
16号进去。
门又关上了。
我低头看了看罗西。她还睡着，小嘴微微张着，睡得挺香。
我摸了摸大衣口袋，那个摄像头硬硬的，硌着手。
16号出来的时候，是一家人，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来了，围着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七嘴八舌地问着什么。
我听见一句“医生说问题不大，再观察看看”。
然后他们走了。
17号进去。
我攥紧了口袋里的摄像头。
十分钟。
十五分钟。
十七分钟。
门开了。
一个年轻妈妈走出来，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往上翘着，像是在努力笑。她抱着孩子，走几步就低头看看，走几步就低头看看。
然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电子屏上的数字跳了一下。
18号。
我站起来，抱紧罗西。
门开了，护士探出头来：“18号，林晚晚？”
“是我。”
“进来吧。”
我走进去。
诊室不大，一张办公桌，一张检查床，一个洗手池，墙角放着一台电脑。窗户开着，风把窗帘吹得一鼓一鼓的。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人。
白大褂，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鬓角修剪得很整齐。他正在看电脑，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露出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温和的，慈祥的，让人一看就放心的。
和前世一模一样。
“林晚晚？”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孩子怎么了？”
我把罗西抱好，在椅子上坐下。
“发烧。”我说，“反复发烧。”
“发烧多久了？”
“三四天。”
他点点头，站起来，走到我身边，低头看了看罗西。
“睡着了？”他伸手探了探罗西的额头，“还有点热。之前在哪看过？”
“在社区看过，开了点药，吃了不退。”
“做过检查吗？”
“没有。”
他点点头，回到座位上，开始敲电脑。
“我先开个心脏彩超，看看心脏的情况。孩子反复发烧，要排除一下心内膜炎的可能。”
我看着他。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着，动作很熟练。敲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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