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087445"
["articleid"]=>
string(7) "662546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346) "革履。
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都是差不多的东西。
我往下翻,翻到第十几条的时候,一条旧新闻跳出来——
“患者家属实名举报XX医院陈世仁过度医疗,卫生局已介入调查。”
时间是四年前。
我点进去,内容很短,就几百字,说是某个病人的家属举报陈世仁在病人不需要手术的情况下实施了手术,导致病人术后并发症死亡。调查结果是……查无实据,不予处理。
底下有两条评论,一条说“这种医院也有人信”,另一条说“举报也没用,人家上面有人”。
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了。
一条推送。
“XX医院胸外科主任陈世仁荣获本年度‘仁心奖’。”
配图是他穿着白大褂,捧着奖杯,对着镜头微笑。
那个笑容,和昨天在诊室里的一模一样。
我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掐进肉里。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刺眼的白光,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
我来不及回头。
那一瞬间,我想的是:罗西,妈妈来陪你了。
黑暗吞没一切。
然后,我听见婴儿的哭声。
第二章 我不是傻子了
哭声很响,就在耳边。
我想睁眼,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我挣扎了好几下,终于睁开一条缝。
光线很刺眼,我眯着眼看,看见一片模糊的白色。天花板,灯,窗帘,都是白的。
哭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尖,像是哭得喘不过气了。
我侧过头,看见一张小床。
床上有个婴儿,小小的,裹在粉色的包被里,手脚乱蹬,脸憋得通红。
那包被……
我猛地坐起来,眼前一阵发黑,天旋地转。我死死抓住床沿,等那阵晕眩过去,然后跌跌撞撞地扑到小床边。
是罗西。
是罗西。
是活的罗西。
她哭得撕心裂肺,小脸皱成一团,嘴巴张得大大的,露出粉色的牙床。我伸手去摸她的脸,热热的,软软的,烫手的温度顺着指尖传过来。
烫?
我又摸了一下,是烫。额头上,脖子上,后背,都烫。
发烧了。
脑子里那个声音一下子炸开——发烧,心脏彩超,肺动脉高压,必须马上手术,不然会脑瘫——
我条件反射地抱起来就要往外冲。
手碰到门把手的瞬间,我的脚钉住了。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罗西,她还在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抱紧她,把脸贴在她滚烫的小脸上。
昨天,不对,不对——
我到底在哪一天?
我扭头看向床头柜,手机还插着充电线,屏幕亮着,显示日期。
6月15日。
六天前。
罗西发烧的第二天,预约做心脏彩超的当天。
六天前。
我抱着罗西,在床边站了很久,久到她哭累了,声音慢慢小下去,变成一抽一抽的呜咽。
我把她放回小床,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眶发青,嘴唇起皮,狼狈得要命。但那两只眼睛,比昨天亮。
不,比前世亮。
前世?
我在镜子里愣了一下。前世?这个说法怎么这么自然?好像那个在ICU门口签了七张纸的人,那个被五万块打发的人,那个最后被白光吞没的人,真的是我,又不是我。
我盯着镜子里的人。
她慢慢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
很淡,很轻,但我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在医院门口跪了一夜没学会的东西。
我走出卫生间,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妈,罗西还在发烧,今天不去人民了,你帮我取消预约。”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为什么不去?那可是三甲,你都排了一个星期了。”
“我去儿童医院。”我说,“马上就去。”
我没解释为什么。
我没法解释。
我只知道,前世陈世仁拿给我看的那张心脏彩超,就是人民做的。那个“肺动脉高压”的诊断,就是他们出的。
这一世,我不去。
挂了电话,我开始收拾东西。尿不湿,奶粉,奶瓶,湿巾,包被,换洗衣服。我收拾得很快,手不抖了。
出门前,我站住了。
我回身,从衣柜最里面的夹层里,摸"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28643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