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5080525" ["articleid"]=> string(7) "662399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442) "一岁,江汉大学刚毕业。长得是真好看,冷白皮,脸颊带着点婴儿肥,笑起来左边有个浅浅的梨涡,甜得很。眼睛是杏眼,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是深棕色的,像两颗浸在水里的葡萄。头发是黑长直,总扎成低马尾,碎发贴在颈侧,风一吹,发丝飘起来,看得人心里发软。
她的手跟我的完全不一样,纤细白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淡淡的粉色。我总舍不得让她干重活,面馆一开张,就给她在收银台旁边摆了张软椅,让她坐着干活。后厨的脏活累活我全包了,收银、点单这种轻松的活全交给她。她的工资是全店最高的,比后厨的老师傅还多五百。每天收工前,我都会给她煮一碗专属的面,双份牛腩,双份青菜,淋上她最爱的红油,撒一把葱花。
云洁爱吃辣,又怕辣,每次吃都吸溜着嘴,眼泪汪汪的。我就坐在旁边,给她递水,给她擦嘴,看着她的梨涡,觉得再累都值了。
“林野,你煮的面,是全世界最好吃的。”她捧着碗,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那你就吃一辈子。”我摸着她的头说。
她用力点头,把脸埋进碗里,耳朵红得像苹果。
那时候,我真以为,这就是一辈子。
野汤面铺的生意,火得超出了我的想象。
每天凌晨三点,我准时进后厨,架起那口直径一米的大铁锅。先倒进去提前泡了十二个小时的牛骨、牛腩、牛腱子,再放入八角、桂皮、草果、香叶这些明料,大火烧开,再转小火慢熬八个小时。
熬汤的时候,我寸步不离,每隔半小时就用长柄汤勺搅一次锅,怕粘底。到了上午十一点,汤熬好了,汤色红亮,浓稠得能挂住勺,香气顺着后厨的窗户飘出去,能飘半条夜市街。
路过的人,不管饿不饿,都会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说:“这面汤,真香!”
中午十二点开门,客人瞬间就涌进来了。上班族、学生、游客、老街坊,排的队从店门口一直延伸到街对面。最长的时候,客人要等一个多小时才能吃到面。
我在后厨忙得脚不沾地,煮面、捞面、盛汤、放料,动作行云流水,一分钟能煮三碗。滚烫的面汤溅在手上,我连眉头都不皱,只想着快点,再快点,别让客人等急了。
周建明确实当了甩手掌柜。他每天九点多才来,搬把藤椅坐在收银台旁边,手里攥着个泡着枸杞菊花茶的保温杯。他不干活,就盯着云洁点单、收钱,时不时跟熟客吹吹牛,说这面馆是他投资的,是他的“产业”。
员工们私下跟我说:“林野,你舅也太舒服了,啥活不干,净等着分钱。”
我笑笑,说:“没事,他是我舅。”
那时候的我,被爱情和梦想冲昏了头,对周建明的算计,对云洁的变化,一点都没察觉。
面馆开业第三个月,一切都变了。
最先变的是云洁的穿着。
以前,她穿我给她买的几十块钱的连衣裙、T恤、牛仔裤,干净素雅,像朵栀子花。可九月初开始,她的衣柜全换了。
她开始穿紧身的黑色吊带裙,裙长刚过膝盖,露出纤细的腰和白生生的腿;穿杏色包臀裙,把身材勾勒得玲珑有致;脚上是名牌运动鞋,肩上挎着小巧的轻奢包,包上的logo在灯光下闪着光。
她的妆也越来越浓。以前只涂个润唇膏,画个淡眉毛,素面朝天就很好看。后来,底妆打得白得发亮,眉毛画成柳叶眉,眼影是大地色,睫毛刷得又长又密,口红是正红色,艳得刺眼。
说话的声音也变了。以前是软糯的武汉腔,喊我“林野”时,尾音上挑,听得人心里发酥。后来,她刻意捏着嗓子,声音娇滴滴的,喊周建明时,一口一个“建明哥”,喊得腻歪极了。
我第一次听见她喊“建明哥”,正在后厨煮面,手一抖,热汤溅在手背上,烫出个红印。
我擦着手走到收银台,问她:“你咋喊我舅‘建明哥’?不合适吧。”
云洁正对着小镜子补口红,头都没抬:“喊着顺口,不行啊?”
“他是我舅,你是我女朋友,这么喊像话吗?”我皱着眉。
她终于抬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嫌弃:“林野," ["create_time"]=> string(10) "177286125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