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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454) "第一章 老汤香飘,人心渐歪
我叫林野,二十二岁,土生土长的湖北武汉人,家在武昌老巷子里。
我身高一米七五,长得不算壮,常年在后厨待着,皮肤被蒸汽熏成了小麦色,看着干净利落。一双手是真没法看,骨节大,指腹和虎口全是厚茧,手背上还有好几道深浅不一的疤——都是熬汤、煮面时烫的、划的。最显眼的一道在左手食指,是为了给云洁做她爱吃的红烧牛腩,切肉时分神划的,现在还留着半寸长的白印子。
我平时穿得特别简单,就两件衣服轮着换: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连帽衫,一件藏蓝色工装外套。牛仔裤永远是超市买的几十块钱的款,裤脚磨得起毛,脚上一双黑运动鞋,鞋面总沾着后厨溅的面汤。头上常戴一顶黑鸭舌帽,帽檐压得低,不是耍酷,是后厨的热气熏眼睛,戴帽子能挡一挡。
我性子闷,话少,干活踏实。巷子里的长辈都说,林野这孩子,实诚得像块炖透的牛腩,靠得住。
我这辈子就两个念想:一是把我妈传下来的老汤牛肉面秘方用好,开一家能站住脚的面馆;二是娶谈了两年的女朋友云洁,在武汉安个家。
我妈走得早,秘方是她躺在床上,拉着我的手,一字一句教我的。明料的配比她写在了本子上,可那三味“暗引”——什么时候放、放多少,她是贴着我耳朵说的,没留一个字。她最后跟我说:“小野,手艺攥在手里,心放正,这辈子饿不死。”
为了开面馆,我打了三年零工。送外卖、跑快递、在大排档后厨打杂,一分钱一分钱抠,最后掏空积蓄,又跟发小王浩借了两万,才凑够五万块。
可开一家像模像样的面馆,五万块连房租都不够。我打听了,在夜市街口租个三十平的铺子,加上装修、买设备,至少得五十万。
就在我蹲在巷口抽烟,愁得头发都快薅光的时候,我亲舅周建明找来了。
周建明是我妈唯一的弟弟,四十三岁,典型的武汉本地老油条。他个子矮,一米六出头,体重一百八,肚子圆滚滚的,像揣了个刚蒸好的大南瓜,走路时肚子先动,身上的肉跟着晃。
他头顶早就秃了大半,剩下几根头发软趴趴地搭在脑门上,发际线退到了后脑勺,亮堂堂的头皮一晒就出油。脖子上永远挂着一条拇指粗的假金链子,黑红的脖子衬着黄澄澄的链子,看着特别扎眼。右手无名指上套着枚磨黄的金戒指,说是我外婆传的,逢人就显摆,说这戒指“旺财运”。
周建明这辈子没干成过正经事。年轻时倒腾水果,被人骗了;开小卖部,嫌起早贪黑太累,黄了;最后靠着外婆留的老房子收租,混一天是一天。他抠门出了名,在巷口买热干面,都要跟老板多要一勺芝麻酱;抽的烟永远是两块五一包的散装烟,买瓶矿泉水都要犹豫半天。
那天他蹲在我旁边,掏出烟盒,抖出一根烟递给我,自己也点了一根。烟雾飘起来,他那双小眼睛眯成一条缝,盯着我手里的明料本子,说:“小野,舅知道你想开店。”
我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五十万,舅给你出四十五万。”他吸了一口烟,烟屁烫到手指才赶紧扔了,“你有秘方,有手艺,舅有钱,咱爷俩联手,这面馆绝对能火。”
我当时脑子嗡的一声,以为听错了。
周建明拍着我的肩膀,肥肉挤成一团,笑出一脸褶子:“丑话先说在前头,舅出四十五万,占九成股份;你出五万,占一成。后厨归你管,钱和账归舅管,咋样?”
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在我心里,他是我唯一的舅舅,是亲人。股份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把面馆开起来,能给云洁一个未来。
面馆就开在夜市街口,挨着户部巷,是武汉最热闹的地段之一。三十平米的铺子,门头是我亲手刷的红漆,写着“野汤面铺”四个大字,是跟巷子里的老书法家学的,看着挺精神。
开业那天是个大晴天,鞭炮放了两大串,红纸飘了满地。
云洁穿着我给她买的米白色连衣裙,站在门口帮我招呼客人。阳光洒在她身上,整个人亮闪闪的。
她二十一岁,比我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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