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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8)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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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3302) "平日里最忌讳“不孝”二字。而苏明兰身上的金饰，确实是偷偷挪用了王氏的份例打造的。
果然，张嬷嬷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想起今早王氏还在念叨，说昨夜梦见太夫人指责她治家不严。此刻听苏微婉说得有鼻子有眼，竟真的信了几分。
“你……你血口喷人！”苏明兰气得浑身发抖，却不知如何反驳。她总不能说鹦鹉是自己训练的，金饰是偷拿母亲的。
“姐姐若不信，可请个道士来做法，问问太夫人的在天之灵，究竟是谁不孝。”苏微婉步步紧逼，眼神清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只是若惊动了官府，查出来是姐姐故意损坏遗物，恐怕……”
“够了！”张嬷嬷突然厉声喝止。她看了一眼地上的断如意，又看了看苏明兰慌乱的神色，心中已有了判断。若是闹到官府，王氏也脱不了干系。她当机立断道：“此事不许声张！如意断了，就说是被野猫碰掉的。微婉，你先退下。”
苏微婉知道自己已经安全。她叩首起身，捡起地上的绣品，转身离开时，听见身后传来张嬷嬷压低的训斥声：“大小姐，跟我来！看夫人怎么收拾你！”
回到柴房，苏微婉才发现手心全是冷汗。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这是她第一次正面反抗，用王氏最迷信的弱点，将祸水引向苏明兰。原来，那些偷偷从父亲书房里看来的《鬼谷子》《战国策》，并非无用之物。
窗外，寒鸦落在老槐树上，发出“呱呱”的叫声。苏微婉握紧了那幅《松鹤延年图》，粗糙的布料硌得手心生疼。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在这座吃人的深宅里，她必须学会用智慧做武器，才能活下去，才能抓住那个渺茫的——选秀机会。
3．转机：父亲侧目，入府学伴
腊梅初绽的清晨，苏文清在书房整理旧籍时，意外翻出一叠批注过的《资治通鉴》。泛黄的书页间夹着几张蝇头小楷的笺纸，字迹娟秀却透着一股不属于闺阁女儿的锐利。他认出这是去年冬日丢失的孤本，当时只当是被下人不慎遗失，此刻却在夹页中发现一行批注："汉武用主父偃推恩令，看似仁厚，实则削藩于无形，比晁错更胜一筹。"
正思忖间，窗外传来细微的响动。苏文清推开窗，看见西跨院的方向，一个青布身影正踮脚够着书房檐角的积雪。是苏微婉，她怀里抱着一摞刚浆洗好的衣物，冻得通红的手指正小心翼翼地拂去落在窗台上的雪沫——那是他昨夜读书时不慎碰倒的砚台，墨汁溅污了窗棂。
"你看得懂《资治通鉴》？"苏文清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严厉。
苏微婉浑身一僵，怀里的衣物散落一地。她慌忙跪倒在地，不敢抬头："女儿...女儿只是...只是认得几个字。"发间沾着的雪粒簌簌落下，在青石板上洇出点点湿痕。
苏文清盯着她冻裂的指尖，想起这孩子生母柳姨娘临终前，曾抱着襁褓中的她跪在书房外，只求他教女儿识几个字。那时他正忙于科举，只淡淡应了声便闭门谢客。如今想来，竟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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