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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21) "面前,换来的是三十鞭笞和三个月不准出柴房。
“听说父亲昨日从翰林院带回几本孤本?”明兰突然凑近,香气熏得苏微婉一阵眩晕,“你说,要是我告诉母亲,你又在偷看那些‘贱人才学’的东西,会怎么样?”
苏微婉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父亲苏文清虽是从七品编修,却极爱藏书,书房里那些经史子集是她唯一的精神寄托。每月初一十五洒扫书房时,她总能趁机记下几行字句,那些方块字像有魔力,能暂时让她忘记辘辘饥肠和刺骨寒冷。
“姐姐饶命。”她屈膝行礼,声音细若蚊蚋,“微婉再也不敢了。”
明兰得意地笑了,伸手捏着她冻得僵硬的脸颊:“算你识相。不过嘛——”她忽然压低声音,“明日祖母要来府里,你若是替我把那盒胭脂藏进母亲妆奁,我就不揭发你。”
苏微婉心中一凛。那盒胭脂是明兰偷拿王氏的贡品,若是被发现,少不了一顿打骂。她望着明兰威胁的眼神,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进结冰的井水里,瞬间凝结成小红点。
“微婉……遵令。”
送走明兰,苏微婉继续浣洗衣物。晨光熹微时,她终于将最后一件衣物晾在竹竿上,手指已经冻得失去知觉。匆匆啃了几口冷硬的糙米,她提着食盒往正院送早膳。路过花园时,正看见父亲苏文清站在廊下,对着一株腊梅出神。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官袍,鬓角已染霜白,手里还拿着一卷书。
苏微婉屏住呼吸想绕开,却被父亲叫住:“微婉?”
她心头一跳,垂首行礼:“父亲。”
苏文清看着她冻得红肿的手和单薄的衣衫,眉头微蹙,却只淡淡道:“天寒,多加件衣裳。”说完便转身进了书房,再无下文。
这已是父亲难得的“关怀”。在这个家里,她就像空气,嫡母视她为眼中钉,父亲沉浸于圣贤书,兄长苏明轩自视甚高,连下人们都能随意欺辱。去年冬天她染了风寒,高烧不退,王氏只派了个粗使婆子来看了一眼,丢给半贴过期的药材。是她自己强撑着爬起来,用雪水擦身降温,才捡回一条命。
回到柴房,苏微婉从炕洞深处摸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半块干硬的麦饼和几页残破的书纸——那是她趁洒扫书房时偷偷抄录的《论语》。她就着微弱的油灯,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着,手指在冰冷的地面上写写画画。
忽然,院外传来脚步声。她迅速将书纸藏回炕洞,装作整理柴火。进来的是负责采买的刘婶,手里拿着一匹劣质的灰布:“夫人赏你的,做件新冬衣吧。”语气却带着施舍的傲慢。
苏微婉接过布料,指尖触到粗糙的质地,心中冷笑。这分明是市场上最便宜的“火麻”,连府里三等丫鬟都不屑穿。但她还是屈膝道谢:“谢夫人恩典。”
刘婶撇撇嘴,忽然压低声音:“听说了吗?下个月宫里要选秀女,各府适龄女子都要参加。你说,夫人会不会让你去?”
苏微婉的心猛地一跳。选秀女——这是她从未敢奢望的机会。若能入宫,哪怕只是最低阶的才人,也比在苏府做牛做马强!但她随即又黯淡下去,王氏怎么可能让她这个庶女有出头之日?
刘婶见她不语,嗤笑一声:“就你这模样,怕是选上了也只能做个洒扫宫女。”说完扭着腰走了。
柴房重归寂静。苏微婉攥紧了那匹粗布,指节泛白。她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眼中那两簇火苗忽然变得旺盛起来。是啊,她是庶女,是尘埃,但尘埃也能在阳光下折射出光芒。王氏苛待,父兄漠视,姐妹排挤——这些都不能阻止她活下去,活得更好!
夜深人静时,她悄悄来到院角那棵老槐树下,挖出一个陶罐。里面藏着她攒了五年的东西:半块银角子,是生母留下的唯一遗物;几根彩色丝线,是从明兰丢弃的绣品上拆下来的;还有一本磨破了封面的《女诫》,是她用三个晚上帮厨娘劈柴换来的。
她将银角子紧紧握在手心,冰凉的触感却让她感到一阵灼热。选秀女……或许,这就是她唯一的出路。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她也要闯一闯!
月光透过槐树叶,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个十四岁的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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