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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4526) "看到——
一缕缕、一丝丝，几乎肉眼无法分辨的，半透明的黑色雾气，正像附骨之疽一样，缠绕在陈东尸体的七窍之上。它们不是死物，它们在……蠕动。像无数条细小的、贪婪的水蛭，正从尸体的每一个孔窍里，顽固地向外钻探。
它们散发出的气息，冰冷、怨毒、充满了对生命最原始的憎恨和饥渴。
难怪警察们闻到的是甜腥味。那是灵魂被强行剥离时，生命精气与怨气混合发酵后产生的独有气味。对普通人来说，这味道诡异但无害，但对林-墨来说，这味道就像是死神打了个饱嗝，响亮地熏在了他脸上。
他伸出另一只手，似乎想触摸那缕黑气。
指尖触碰到的一瞬间，一股冰冷的、钻心的恶意顺着他指尖的虚影直冲大脑！那里面有痛苦的哀嚎，有不甘的嘶吼，还有一个模糊而扭曲的声音在低语：“……契约……裂开……狩猎……开始……”
林墨的指尖微微一颤。
他猛地收回手，眼中的金光瞬间内敛，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环视了一圈周围用看神经病眼神看着他的众人。
“怎么样？看出什么来了？”苏晴急切地问道，她似乎从林墨刚才凝重的神态里，捕捉到了一丝希望。
赵毅则抱起双臂，冷冷地盯着他，等着看他的笑话。
林-墨的目光落在了苏晴身上，又移到了赵毅那张写满“我不信”的脸上，最后，他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带着一丝冰凉，仿佛将吸入肺里的那股脏东西都吐了出来。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松，甚至有些玩世不恭，但他说出的话，却让整个监控室的室温骤降了好几度。
“赵队长，”他晃了晃手里那罐已经不怎么冒泡的可乐，“这案子，你确实破不了。”
“哦？”赵毅的眉毛挑了起来，像一把蓄势待发的钢刀，“为什么？”
林墨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转过头，看着那具静静躺在地上的尸体，眼神幽远。
“因为你们从一开始就搞错了方向。”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不是谋杀。”
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林墨的嘴角那丝玩世不恭的弧度彻底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化不开的凛冽与严肃。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是‘狩猎’。”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再次伸出手指，对着空中那缕刚刚被他“捕捉”到的、几乎要消散在空气中的黑气残丝，轻轻一弹。
那缕凡人不可见的黑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击中，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尖锐的嘶鸣，瞬间化为齑粉，彻底归于虚无。
做完这个动作，林墨仿佛才耗尽了所有耐心，转身就朝外走。
“喂！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狩猎？你耍我们是吧？”赵毅终于忍不住，大吼出声。
林墨的脚步没有停下，只是懒洋洋地挥了挥手，声音飘了过来。
“定金打我卡上，我自然会告诉你们。案发现场……处理得不错，就是味道太难闻了。我得赶紧回家冲个澡，晦气。”
众目睽睽之下，他像一只来去自如的猫，优雅而散漫地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留下了一屋子面面相觑、彻底陷入呆滞与混乱的警察，和一个眼神无比复杂、在巨大震惊中看到了一丝曙光的苏晴。
赵毅站在原地，拳头握得死紧，他死死地盯着林墨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那具冰冷的尸体。
脑海里，只剩下林-墨那句轻描淡写却又重如千钧的话。
“这不是谋杀……这是‘狩猎’。”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这位坚定的无神论者的脊椎骨，猛地窜了上来。
第2章 防空洞里的亡魂
警局里冰冷的空气仿佛还黏在身上。
林墨走出市局大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点上。猩红的火光在他眼前一明一暗，像极了那具尸体七窍中逸散的、几乎看不见的黑气。
他没有回头去看苏晴那双混合着悲伤与期盼的眼睛，也没理会赵毅那道随时能在他背上烧出个洞来的视线。
算命的说我命硬，我看是麻烦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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