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直系关中督军，自此落幕。
——
清晨六时整。
潼关东门，突然从内部缓缓打开。
几名没来得及逃走的军官，举着白旗，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群丢枪弃甲的士兵。
“别开火！我们投降！周大帅……已经自尽了！”
消息飞快传到陆峥的临时指挥所。
张二虎快步而入，立正高声禀报：
“总司令！潼关守军全线投降，守将周秉昆自尽，四门全部敞开，请求我军入城接管！”
赵老鬼猛地挺身：
“总司令！请令我第一师入城！”
陆峥微微点头，神色平静，无喜无悲。
在他定下奇袭华阴那一计时，这一战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传令。”
他声音沉稳，字字清晰：
“第一，赵老鬼率第一师整队入城，接管四门、军械库、防区，维持秩序，严禁扰民、严禁劫掠、严禁擅入民宅，敢有违纪者，就地枪决。”
“第二，周秉昆以身殉职，是北洋旧将中的人物，备一口棺木，按军人之礼安葬，不得侮辱遗体。”
“第三，降兵集中整编，愿留者编入补充旅，愿去者发放路费，就地遣散，不强迫、不追杀。”
“第四，张贴安民告示，潼关及周边乡镇，照常营业、照常耕作，所有商号、百姓，一律保护。”
四道命令，军纪分明，恩威并施。
完全是一派王者之师、定鼎一方的气象。
“遵命！”
晨光之中，赵老鬼一身灰布军装，腰挎盒子炮，率领第一师列队入城。
步伐整齐，枪刺闪亮，军纪肃然，沿街而过，秋毫无犯。
百姓原本关门闭户，瑟瑟发抖，见北境军如此严明，一个个悄悄推开窗户，露出震惊又敬畏的目光。
“这就是陆总司令的兵……比以前那些军阀强太多了。”
“不抢不杀，真是少见。”
“以后这潼关，总算能太平了。”
议论声中，一面黑底金边、绣着盘龙的大旗，在潼关最高的城楼之上，缓缓升起。
北境龙旗，自此屹立天险。
——
城关之上。
陆峥缓步登上城楼，迎着晨风，眺望西方。
身后，赵老鬼、陈山、刘猛、周仓、张二虎五大将领，肃立侍立。
陇海铁路向西延伸，直通关中腹地。
西安、宝鸡、咸阳……一座座城池，尽在眼前。
“总司令，”陈山轻声道，“潼关一破，关中大门全开，我军可以长驱直入，直取西安。”
陆峥扶着城垛，望着茫茫秦川，淡淡开口：
“民国乱世，打来打去，苦的是百姓。
周秉昆已死，关中群龙无首，不必再打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诸将：
“传令，向关中四城镇守使、巡防营、各县官绅发出通电：
顺我者，保境安民，职位照旧；
逆我者，挥师西进，鸡犬不留。
我要让整个关中，不流一滴多余的血，尽数归降。”
赵老鬼轰然应声：
“是！属下立刻去办！”
陆峥重新望向远方，眼神深邃。
潼关天险，轻取而定。
中原、西北，连成一体。
自此，北方大势，已在他手。
直系衰落，奉系观望，陆峥这两个字，终于从一个北境残兵首领，变成了足以左右中国未来的——大军阀。
风卷龙旗，声震关中。
下一站，西安。
天下归一之路，再无阻隔。
潼关既定，天险门户大开。
陆峥轻取潼关、厚葬周秉昆、善待降兵、严束军纪的消息，随着电报线与往来商旅，一日之内传遍关中四城。
西安、咸阳、宝鸡、渭南，所有镇守使、巡防营统领、地方士绅，全都坐不住了。
周秉昆手握三旅精锐，据守天下雄关，尚且一夕败亡，主帅自尽。他们这群残兵败将、地方杂团，拿什么抵挡陆峥的兵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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