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大帅！洛阳方向，敌军主力大举西进，看样子要强攻潼关！”
潼关指挥部内，周秉昆捏着电报，冷笑一声：
“陆峥小儿，刚占了中原就狂妄自大。潼关是那么好打的？”
他一拍桌子：
“传令，全军进入阵地，死守关隘，没有我的命令，一步不许退！我要让陆峥，在潼关之下，流干最后一滴血！”
他不知道。
一支致命的尖刀，已经插入他的后腰。
华阴县城，即将在黎明前，化为一片火海。
潼关的命脉，断在眼前。
夜色沉沉，崤山小道上只有细碎的脚步声。
陈山率领的第二师全程轻装，抛弃了一切非战斗物资，每名士兵只带步枪、刺刀、四枚手榴弹和两天干粮，如同一条暗蛇，顺着山间小径疾速穿插。
侦察旅早已提前清掉了沿途的哨卡、民团和通讯线，华阴方向完全没有察觉，一支近万兵力的主力师，已经摸到了他们的眼皮底下。
凌晨三时，华阴县城外。
先头连已经摸掉了城门哨兵，解决了城楼上的巡逻队。
“信号——动手！”
陈山低声下令。
三颗绿色信号弹升空。
“冲！”
第二师士兵如猛虎出笼，从四面八方扑向华阴县城。没有大规模炮火，只有机枪短促点射、手榴弹连续炸响。
守城的只是直系一个混成团，装备老旧、士气低落，大多是抓来的壮丁，半夜睡得正死，一听见枪声就乱作一团，连指挥官在哪都找不到。
“是陆峥的主力！”
“打不过了！投降吧！”
短短一刻钟，城门告破。
北境军士兵涌入城内，目标极其明确——粮台、弹药库、电报局、县衙。
粮台被泼上煤油点燃，火光冲天；
弹药库被集中引爆，巨响震得潼关都能听见；
电报局被彻底砸毁，所有通讯线路切断；
守城军官被当场俘虏，团级以上无一漏网。
陈山站在县城中央，看了一眼怀表，冷冷下令：
“传令，立刻构筑防线，死守四门！潼关的回援部队，一个都不准放过去！”
——
潼关指挥部。
周秉昆还在对着地图盘算，如何在关前消耗陆峥的有生力量。
突然，外面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大地都微微一颤。
“嗯？”周秉昆脸色一变，“哪里的爆炸声？”
话音未落，一名参谋跌跌撞撞冲进来，脸色惨白：
“大帅！不好了！华阴……华阴方向大火冲天！电话线……全断了！”
周秉昆如遭雷击，踉跄一步扶住桌子：
“华阴？！陆峥不是在正面吗？怎么会摸到华阴去了！”
他猛地反应过来——
正面刘猛那支大张旗鼓的部队，根本不是主力，是诱饵！
真正的杀招，从一开始就对准了他的后路。
“完了……全完了……”
周秉昆面如死灰。
华阴一丢，潼关就成了孤军、死城、绝地。
没有粮，没有弹，没有援兵，没有退路。
守，就是等死。
退，就是溃败。
“大帅！现在怎么办？回援华阴吧！”
“回援？”周秉昆惨笑一声，“陈山既然敢打华阴，就一定布好了口袋，我们一出去，正好被他半路截杀！”
指挥部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潼关，已经守不住了。
军心，从这一刻起，彻底崩了。
城外，刘猛的第三师趁着夜色开始缓缓推进，篝火连绵，号角不断，故意营造出主力总攻的气势。
城头上的守军看见华阴大火，又听见正面杀声震天，人人心惊胆战，窃窃私语。
“华阴丢了！咱们没粮了！”
“大帅要把我们丢在这里送死！”
“跑吧！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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