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小走过去，摸了摸它的头。猫蹭了蹭她的手，继续睡。
她说：“小橘，春天来了。”
猫当然不会回答。但它动了动耳朵，好像在听。
林小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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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老周发来一张照片。
陈小满正在收拾店里，手机响了。她拿起来看，是小远躺在病床上的照片。他瘦瘦的，脸色有点白，但眼睛亮亮的，对着镜头笑。他手里举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几个字：**我好了，谢谢大家。**
陈小满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她把手机递给苏念和林小小看。
林小小看着照片上的小远，说：“他瘦了。”
苏念说：“慢慢会胖回来的。”
林小小点点头。
她把手机还给陈小满，忽然问：“小满姐，你说，那个捐款的人，会不会看到小远好了？”
陈小满想了想，说：“也许吧。”
林小小说：“那他一定很高兴。”
陈小满点点头，说：“一定。”
收拾完店里，关掉大灯，只留门口那盏小灯。三个人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路灯亮着，照在湿漉漉的街道上，照在梧桐树上。那些叶子在灯光里亮晶晶的，像无数只眼睛，看着这个世界。
林小小忽然说：“这个春天，好像不一样了。”
苏念问：“怎么不一样？”
林小小想了想，说：“去年这时候，我一个人在街上走，不知道去哪儿。现在……”
她没说完，但她们都懂。
陈小满伸出手，揽住她的肩膀。
苏念也伸出手，揽住她另一边。
三个人站在窗边，看着窗外。
猫在窗台上打了个哈欠，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夜很静。远处有蛙鸣，一声一声的，从某个池塘里传过来。
春天，真的来了。
枕云
第三卷 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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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春风
惊蛰过后，天一天比一天暖。
梧桐树的叶子长得飞快。前几天还是嫩绿的小芽，现在已经有巴掌大了，一片一片的，挤挤挨挨地挂在枝头。风一吹，它们就哗啦啦地响，像在鼓掌。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子，晃得人眼睛花。
苏念每天还是坐在窗边画画。
她画叶子，画阳光，画风。有时候画一片叶子从发芽到舒展的过程，有时候画阳光在叶面上移动的轨迹，有时候画风吹过时整棵树摇动的姿态。她画得很慢，每一笔都很轻，像是在和那棵树对话。
陈小满有时候会站在她身后看一会儿。看不懂，但就是觉得好看。
林小小放学来，也会凑过去看。她现在也能看出点门道了，会说“这片叶子画得比那片活”“今天的光和昨天不一样”。苏念听着，有时候点点头，有时候笑一下，不说话。
猫还是天天来。天气暖了，它不蜷着了，改趴在窗台上，肚皮贴着凉凉的玻璃，眯着眼睛晒太阳。有时候晒着晒着就睡着了，打着小呼噜，尾巴一甩一甩的。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平静得像一杯温水。
三月十五号那天，是个周六。
阳光特别好，天蓝得透亮，没有一丝云。风暖洋洋的，吹在身上，像有人用软软的毛巾给你擦脸。街上的玉兰开了，白的，粉的，一树一树的，香得腻人。路过的人都要停下来看一眼，闻一闻，然后笑着走开。
林小小一大早就来了。她今天不上学，说要在咖啡馆写作业，其实是来看苏念画画。
她趴在桌上写了几道题，就坐不住了，跑到苏念身边，问：“今天画什么？”
苏念说：“画风。”
林小小愣了一下：“风怎么画？”
苏念指了指窗外的梧桐树：“画叶子动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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